第304章
“是冯少爷,就是冯少爷害得我。他不是二婶家的贵婿吗?就是他害我!”方其业像一条疯了的狗,逮谁咬谁:“定然是二叔二婶嫌我们富裕,他们没分到家产眼红……”
“畜生!”方老爷见他已经开始胡言乱语,劈手一耳光就打过去:“你疯了!”
“孩子小不懂事,大哥别动怒。”二夫人沉稳笑着,拉一下方玉珠以示安抚:“别的我不敢说,那冯少爷人品是好的,若非如此,也不会请人在中间牵线搭桥……”她笑着看向陈氏:“再说,你与冯少爷相识在前,买了那些米粮藏起来也在前,我们认识冯少爷在后……”
“也许你们早就认识……”方其业嘀咕一声,满不在乎的又说了一句,突然抬起头来,指着方其瑞:“不是他们,那就是你,是你看我受父亲重用不服气……因此想要害我……那个冯一飞说他认识你……”
“儿子以前是认识此人,不过点头之jiāo。后来新婚之夜他口出狂言,我便与他再无来往。”方其瑞不卑不亢:“三弟不信,尽可以派人去查。”
“就是你,你别花言巧语蒙骗我……你居然敢害我……”方其业像是一只输了的困shòu,喃喃怒骂,又被方老爷一顿呵斥:“滚回你屋里去。”
一旁的小厮忙连拉带拖的把他拉走,方其业走时尤不甘心,回头恨恨瞄着方其瑞,双目通红,牙关紧咬。
陈氏早已经不敢劝,看着心爱的小儿子被当众羞rǔ,只yīn沉着脸,恨恨的瞪向某处,连方老爷“别气坏了身子”这样的话也不再说了。
方老爷见她杵着,又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多人帮老三擦屁股,你哑巴了,连句谢谢也不会说?”他一指二房:“别的人就算了,弟妹这样深明大义……”想要缓解刚才方其业乱攀咬的尴尬。
陈氏一听面色攸地也变了,张嘴想说话,只是qiáng自隐忍着,最终不发一言。
何家贤待方老爷宣布说散了的时候,忙小跑步跟上梅姨娘:“姨娘,我想借点银子。”
出手就算三万两,真是有钱啊。
梅姨娘一愣:“怎么?”
何家贤低声:“二爷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梅姨娘犹豫,还没说话,耳边就听沈姨娘yīn阳怪气道:“汀兰院看来挺能攒银子啊……一万两,切,借银子?演戏给谁看哪!我还想说那小铺子挣得不多……”
“姨娘说笑了。自打汀兰院自己管自己,哪里能攒的了银子。二爷说的一万两,是他这些年的保命钱和我的嫁妆折算的。给了出来,汀兰院就剩了一个空壳子,连明日吃饭都要典当首饰了。”何家贤不是不舍得银子,这种关键时刻本该拿出来。只是陈氏不领qíng,还要使眼色让沈姨娘冷嘲热讽,她才不吃这哑巴亏:“若是姨娘不信,可叫人去汀兰院瞧一瞧,若是但凡有姨娘瞧得上的,那都算汀兰院藏富了。”
“汀兰院一年两千两呢。”沈姨娘嘟哝。
“一年两千两,姨娘莫不是算术不好?我记得,姨娘一年的月例,也有六百两吧。若是算上四少爷的,也有一千二百两。你一千二百两管两个人,吃饭穿衣下人们统统不算,不如姨娘算算,两千两可够?我可是管十来号人的。”何家贤越说越气:“要不是二爷累死累活挣两个银子,汀兰院只怕连下人都用不起了。我就只能日日给二爷炒蛋炒饭了!”
这段时间的经济制裁,何家贤有苦无处说,若是没事跑到方老爷面前诉苦,显得特别没品,又得罪陈氏,又还让方老爷讨嫌。
她本想先借银子渡过难关再说,因此低声跟梅姨娘借,谁知道沈姨娘听见了非要大声嚷嚷,这会子倒是个好机会。
本来他们先出了一万两,表示鼎力支持三少爷。否则被人误会舍不得银子救弟弟,名声也难听得紧。
散会后再说说苦处,也就让人不难理解了。不然平白说起来,只说汀兰院有铺子还成日里叫穷。如今当着众人的面算算账,这才清楚明白。
便有方玉珠笑着捂着嘴:“我今日才知道,原来这自给自出,是不包含二嫂跟二哥的月例银子,全都算在里面了。先前听说了,还以为只管院子里的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