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项景昭翻了个白眼,骂:“翅膀硬了,还挑起活儿来了。这连日水路本就累人,你忍心带那几个小丫头片子跟着一起东奔西走?”
因脸擦好了,又去梳头,嘴里还念叨着:“这得梳几下来着?”
项景昭不耐烦:“管他梳几下,顺了就成!”
墨qíng不依:“这梳头可讲究呢,梳不好可要坏了运势的!”
可是即便这么说,他也说不清得梳几下,只能折中选了四十九下糙糙梳完,冠以玉冠。一边梳还一边接着先前的话抱怨:“少爷只管心疼丫头们,不知道心疼小子们。”
项景昭抬手很戳了一下他的脑门:“丢不丢人,跟几个丫头片子争宠!”
说完随手抓起外袍,边往外走便穿戴,墨qíng又赶紧跟在后面帮他系腰带并挂在上面的环佩香囊,待他走到外面,堪堪收拾停当。
高云长看他这副玉树临风的样子,奇道:“今日倒是快。”
项景昭脸不红心不跳地挑眉:“那是!”
因转头看四周,宽宽的河道两旁都是些水田河堤,也有在堤上行走的人,不过三两个,不由埋怨高云长:“这如何就到了?我看离得还远呢!”
高云长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陶醉道:“是到了,刚入了江南地界了。”又扭头同项景昭说,“不瞒你说,我最不耐烦去山西那口子压船,北方的空气那样gān,我去了鼻子总是刺刺的难受。”
项景昭挑眉:“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高云长便瞪他一眼:“那是你活得太糙了!”说着又张开双臂,闭起眼睛享受这江南水汽。
项景昭若有所感,走到船侧探着头看船尾,那北方天地早被铜船抛到了身后了。他为杜若时,是陕西人,过惯了gāngān燥燥利利落落的生活,如今成了彻头彻尾的南方人,竟对北方的天气没有多少不适。
只是早起水汽蒸腾,看不清远处的景致,那苍茫大山,浩瀚平原,全被抛下了。项景昭虽是十分洒脱的xing子,此时却觉得胸口一阵郁结之气升腾,堵得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