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秦铮在瑞王府过的什么日子,谢谨画即便没有尽知,也知晓个一二,只是那一二已经足够她下定决心将秦铮带走。
“他是我们瑞王府的奴仆,生是瑞王府的人,死是瑞王府的鬼,救了谢家二小姐是他报效瑞王府,其他的,谢家二小姐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嗷!”
二公子心里恨毒了秦铮,也顾不得身上的各处剧痛,直接拒绝谢谨画的提议。
下一刻他惨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小腿大吸气。
谢谨画收回了脚:“抱歉,二公子在这里太大只了,方才没有注意到。”
“谢谨画,你不要欺人太甚!”
谢谨画面对着安乐郡主的怒容丝毫不惧,嗤笑一声:“方才也许是我说的太客气了?郡主也许没有弄清楚,不是我求着要将那孩子带走,而是我必须将他带走,否则的话,我真的担心自己前脚走了,二公子后脚就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qíng来,毕竟二公子方才可是正好在我房门外和这孩子撞上,安乐郡主和二公子不愿意我将人带走,难道是心虚?想要shā • rén灭口?”
谢谨画这话说的真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安乐郡主被堵的脸色涨红,指着谢谨画,咬牙切齿:“好,你带那个奴才走,既然谢家二小姐这么喜欢一个奴才,我瑞王府有什么舍不得的!”
安乐郡主特意加重喜欢两个字,用心不可谓不毒。
秦铮虽然介于男孩和少年之间,不容易被人猜测,但是到底是男xing,安乐郡主的话出口,那些本来议论二公子的人忍不住眼睛就在谢谨画的身上来回打量,充满探究与一丝丝恶意。
他们自然不觉得安乐郡主的话可信,但是不妨碍这些嫉妒谢谨画的女人故意去相信。
谢谨画却是对那些视线恍如未见,径自转首望向站在角落中始终没有动,低垂着头像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一般的秦铮面前,伸出手:“跟我走,好吗?”
谢谨画的眉目如画,潋滟生波,笑靥如花,引人入迷,她对着秦铮,想到面前这个还未曾长成的男孩儿前世为她所做的一切,声音不自觉的都放柔了。
秦铮抬起头,注意到谢谨画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的小梨涡,浅浅的,却格外的好看,他记得她那一次给他药的时候也是这么笑,那一次阳光在她的脸颊边划过,那梨涡仿佛都闪着光一般。
比她的那一张艳丽多姿的容颜还要有吸引力。
秦铮的指尖动了动,想要碰一碰,捏一捏,那双yīn郁的眼睛狠狠的盯着谢谨画,像是幼shòu在盯着猎物一般,像是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一口一般。
对上秦铮那狠狠的目光,谢谨画面上的笑都差点儿挂不住,她莫名觉得脖颈有些冷。
秦铮从来都是怪异的很,她前世没有了解成功这个人,今生发现自己还是不了解。
谢谨画保持着伸手的动作不变,笑的更美。
管他的,不论秦铮有多怪异,前世今生面前的孩子都对她有恩,她一定要让他好好的。
垂眸望着那只伸出来的手,也是格外的细嫩柔软,方才在冰冷的湖水中,他感受过那份细腻,和他伤痕累累的手完全相反。
在谢谨画愕然的眼神中,男孩儿终于开了口:“我不会离开瑞王府的。”
话音落下,秦铮转身便跑。
他有一瞬间冲动的差点儿真的就答应了跟着谢谨画走,忘记了他和她之间,不是一路人。
谢家二小姐倾国之姿,盛京盛传没有男人能够拒绝的了她的要求,今日秦铮却是当面拒绝,安乐郡主扑哧一声笑开,也不觉得那个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家伙碍眼了。
二公子也第一次觉得那小杂种还算识趣,他望着谢谨画,哼笑一声:“我们瑞王府的奴才,总还分得清自己的主子是谁。”
谢谨画缓缓的收回了手,心底有些遗憾,却没有恼怒,是她想的太简单了,她单知道秦铮在瑞王府过的不好,却忘记了,这里终究是他亲人所在的地方,现在的他,也许还对瑞王府抱持着一丝希望。
转首望向那些用看笑话眼神望着自己的人,谢谨画轻轻的捋了捋自己鬓边的发丝,面上是风轻云淡的笑:“他对瑞王府忠心,那瑞王府更加不能够亏待如此忠心之人了,君子不qiáng人所难,我虽然不是君子,却也不是小人,今日之恩,我记下了,我看刚刚那孩子伤的不轻,想来瑞王府应该不会禁止我的丫鬟偶尔过来照料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