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敢杀皇子福晋,他的胆子未免大了些吧?”
四爷嗤笑,警告道:“他的胆子可不止这么大,你最好小心。”末了还不忘补一句:“何况,shā • rén何须用自己的手?”
我缩了缩脖子,一阵惊悚。说得也是,借刀shā • rén可是宫里最擅长的手段之一。
九月,康熙归来,竟是一脸疲惫。此次出行,十八阿哥在途中殁了,正值康熙伤心悲痛时,太子不知何事触怒了康熙,竟被一路绑了回来,大阿哥与胤祥也受到牵连,回来时并未看见二人的身影。不到半月,太子被废,朝廷上下一片哗然,各方势力开始骚动,传说的九龙夺嫡拉开了序幕。
十四更是忙得不着家,直到一日,小李子带人从朝堂上将他抬回来,他才消停下来。
“福晋别生气,爷心里也不好受。”小李子跟在我身后一个劲儿地劝慰。
“我不生气,我生什么气,皇阿玛又没打我。”
“那福晋就去看看爷吧,爷这会儿正难受呢。”
“不去!”
任凭小李子把好话说尽,我也无动于衷。今日一早就听说了朝堂的事。自太子被废,众大臣力荐八爷为新太子,康熙大怒,将八爷痛斥一顿,将其锁拿,九爷也被呼了两嘴巴子,十四不服,硬是顶撞了康熙,替八爷辩解,康熙竟拔出佩刀,要将他当庭砍死,若不是五爷及时抱住康熙裤腿,他恐怕已经横尸朝堂了。
“小姐,你就去看看吧,奴才刚才从那经过,听见爷在房里哼哼,估计是真疼了。”平安上来劝我,这小子不知何时已然成了十四的忠实粉,只要十四一回府,准会跟在他身后转悠。
我虽面上不悦,心里还是很担心的,康熙打了他二十军棍,想当年我挨的那十板子,差点要了我的命,何况他是我的两倍,且平常板子不比军棍来得厉害。
来到房中,十四趴在塌上睡着了。轻轻褪下他的裤子,为他换药。他醒来,赧颜地捂住屁股,要将裤子提上。
“gān什么,还怕我瞧?”我冷声道。
十四尴尬,吞吞吐吐掩饰道:“不是,怕、怕吓着你。”
他屁股上、背上、肩头横七竖八全是一道道血红的棍迹,令人愕然。
“你若真怕吓着我,今日在朝堂上就不会如此冲动,就你讲义气?就你兄弟qíng深?你为何不想想,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孩子怎么办?”气他置我们于不顾,一心甘当别人的枪子。
“我错了,别生气了。”他拉着我的手,又心有不甘地说:“你没瞧见皇阿玛今日有多过分,竟说八哥乃不忠不孝的jian人,八哥到底有何错,受到皇阿玛如此偏见?他今日为了个不中用的废太子,不知伤了多少人的心。”
我将手中的纱布一扔:“你都这样了还心心念念着你八哥,倒是让他来伺候你得了。”
十四见我起身,立马收了满脸愁容,讨好地说:“我一时糊涂,福晋莫气,这般时刻哪指望得上别人,还是只有福晋最贴心,陪着说话伺候……别走别走,梅儿……梅儿……”
我绕过屏风,不耐烦道:“嚷什么,我关窗户。”这个时候又怎能忍心真弃他于不顾?我担心的只是今后。
这漫长的夺嫡途中,有多少事不在掌控之中?激烈的争夺,又有几人能善终?
第62章恩怨
十四闲赋于家,成了弘明鸿轩的一场灾难。每日亲自教授孩子们读书写字,谁也不敢开小差。弘明不止一次跟我抱怨,问十四的伤什么时候才好,有次正巧被他听见,感动儿子对他的关心,殊不知儿子嫌透了他。
我常常在门外就听得孩子们的读书声,十四的棍子时不时敲得啪啪响,偶尔传来弘明的求救声,之后便是我与十四的一场争论。这样的日子虽然不太和谐,却让我异常安心。
一日,我坐在葡萄架下看书品茶,十四照常在屋中教孩子念书。李德全突然到访,喜得十四从房中迎出来,恨不得立马跟着李德全上朝去。
“十四爷,老奴此番来是找福晋的。”
我?十四与我一同惊讶,李德全只说康熙宣我觐见,至于什么事却只字不提。
养心殿里,康熙正低头思索着什么,庆幸的是,这次他终于没让我跪着等,直接将我招到身边。
“朕听白晋说,你对西洋文化很有研究,你来看看这题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