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五日后,赫连带我去宣城最大的一家酒楼吃饭,他刚回到幕国,职务比较轻松才有时间陪在我身边。
酒楼正门上挂着镶金的四个大字“红杏出墙”,初见时我可是忍了好久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据说他们老板最爱chūn天杏花,便从一首著名诗篇中摘抄下这四个字。兴许是取了一个好名的原因,他们的生意极其兴隆,一举成为宣城第一酒楼。
酒楼内人来人往,若非早已订好席位,恐怕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和赫连聊天的时间,满汉全席已然备齐,我随口问一句:“这得多少钱呐?”
赫连不住地给我夹ròu,闻言停顿一下:“不多,也就一百多两银子。”
满嘴的食物差点喷出来。
“对了,那天我忘记问了,司马翼徳不是你的人吗?他为什么跟在赫连宸身边?”我放下筷子,仔细观察他的表qíng。
“你还记得他的长相?”赫连没有停下给我夹菜的动作。
我挥挥手:“他一直戴着面具的,那面具那么特别我怎么可能忘得掉。”
赫连饶有趣味地打量我,仿佛第一次见我一般:“你的眼睛果然比一般人特别。”
我歪歪脑袋:“啥意思?”
“我跟你说过他们生来存在感较为稀薄,那张面具更加稀释人们对他的记忆,若非刻意提醒,外人甚至不可能发现有这样一个人来过。”他见我懵懂的样子,忍住笑继续解释:“这样说吧,他和太子一起进入长秋宫,太子没有介绍他前,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存在,直到介绍他之后,人们才会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样一个人。可是等到他走后人们在那一刻就会忘记关于他的一切。”
“这么神奇!”我惊叹道。
“而我跟他相处了三天才逐渐能把他当作一个正常人,太子殿下更是与他相处一月有余,可你只需要一眼。”赫连替我拂去阻挡我进食的碎发,宠溺的语气问出让我差点噎住的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愣愣看着他,心中却在想别的,难怪没有听到我不守妇道之类的传闻,原来那些女人早就忘了。
包间的窗户正好可以俯视通向午门的必经之道,这时几匹良驹飞奔而过,卷起一片灰尘。我指向窗外:“那不是赫连宸和司马翼徳吗?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赫连荒冷漠地扫一眼叫卖不断地街道,吐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渔网撒下太久,也该往回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