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肺里有水流涌出,咳嗽几声呛出水来,我迷糊的睁开眼,站在面前的赫连荒除了一双眼之外完全没了往日的气质,湿透的衣裳贴在他的身上,划开的地方露出泡的发白的伤口,有的仍在往外冒血,他的唇色发白,见我醒来不忘给我一个微笑:“公主感觉如何?”
我扶住他瘫软的身子,双手有些发抖:“我很好,我要怎么给你止血?你千万不要睡啊,我可处理不来你的伤口。”
赫连荒的目光越来越涣散,身子也越来越重,唇角的笑意尚未完全消散,他吐出三个字:“我信你。”
你信我也没用,不会的就是不会。可我还没说出来他已经完全陷入昏迷,算了,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可他也真不是一般倒霉,居然被我连累了两次,也许是他上辈子欠我的。
过了许久之后我才明白,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稍微处理过他还在流血的伤口后,我背着赫连荒往山上走,他看上去瘦瘦弱弱的人,背起来却吃力的多,虽然只比我高半个脑袋,但若抓他的手臂,他的脚就会拖在地上,固定他的腿,他的上半身就会滑下去。忙活许久才开始我的负重登山之旅。
太阳从东边跑到西边我才找到一个山dòng,我随便拾掇起柴枝用钻木起火的办法总算在太阳落山前燃起火堆。将赫连荒的外衣拔下来烘烤,仅剩的里衣包裹住健硕的身材,我瞟见隐约可见的腹肌时,脸红了红。
不行,不能想入非非,说起来黑衣人为什么没有追过来?而且落水时赫连荒明显调整过姿势,难道他知道下面有泉水?可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往下跳,反而要与敌人搏斗后受了一身伤才跳下来呢?总不能认为自己能够打败六个人。
我凝视着他完美的侧颜,一个念头浮上来,若是一开始就往下跳,黑衣人恐怕会猜到我们还有生存的可能,但要是打斗后再跳会让人产生一种我们qíng愿自杀也不要落入他们手中的想法。而且他们时间有限,苍山寺的侍卫很快就会赶来,qíng况紧急下考虑也不会那么周全,下意识中也会觉得我们必死无疑。这样说,他全都是为了我?
“咕噜,咕噜”肚子设置的闹钟在空旷的山dòng内响起回音,幸好我有先见之明,上山之前抓了两条鱼,并且处理过鱼鳞和内脏。
找了小树枝串起来烤,希望这香味不要引来野shòu,不然我就真的必须再穿越一次了。我以前吃东西必须要有味道,甜味辣味齐全,现在没有也没办法了,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获救,必须填饱肚子才行。
“水,水,水,”低沉的□□响起。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赫连荒,他的唇bào起白皮,脸蛋也泛起紫色。我伸手抚向他的额头,滚烫的触感刺痛我的掌心,这可怎么办?一定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烧,我手边也没有药之类的能够治疗的东西。
他的外衣已经gān的差不多,我重新给他穿上,咬咬牙,又把自己的外衣拔下来盖在他身上,虽然因为身材原因以及为他包扎伤口,外衣并不能替他挡走多少风寒。即将现在是夏初天气早已脱离寒冷的行列,可是晚上风一chuī,难免有些瑟瑟发抖。
赫连荒还在不停地叫着水,声音愈加微弱。下午背着赫连荒走上来差不多用了两个小时,这时候我一个人来回差不多也要两个个小时,且不说这里安不安全,我不在的时候他会不会被动物吃掉,就算没有凶狠动物我回来的时候他会不会渴的翘辫辫呢。
心中的焦躁不断扩大,我要怎么做才好?我起身踱步到dòng口,一抹绿色吸引住我的目光,大约三米多高的灌木丛连成一片,叶片纸质,卵状长椭圆形,先端短尖。这不是牛奶树么!太好了,赫连荒有救了。
我从地上捡来石子,发狠向树gān划去,白色的液体顺着粗糙的树皮流下,我找来一张看上去gān净的叶子接住略带怪味的液体,抿过一口自认为应该没毒,才小心翼翼送到赫连荒嘴边。据说牛奶树子对治疗感冒发热有好处,我便摘下几颗果子用衣服包裹碾碎混在牛奶树的汁液中喂他喝下。到了后半夜,赫连荒看上去好多了。
我重新用牛奶树子敷在他的伤口后,他的脸色稍微恢复一点,呼吸也均匀起来,天将亮未亮时,我又去附近捡了点柴火,一夜无事真是幸运。
太阳照进山dòng的时候,我困的睁开眼都能睡着,赫连荒的手动了动,通过我的掌心缓慢传向大脑,我愣了片刻转头看他:“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