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凌兰大红色臂襦裙下摆的部分湿了大片,大概是女孩想要给凌兰敬酒却不小心洒到她的身上。我抬头往凌戈方向看去,他正和他的妃子们推杯换盏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qíng形。灵芸俯身在我耳边说:“那是二公主凌瑶。”
凌瑶的母亲苏桑是给凌戈洗脚的丫头,一日凌戈醉酒不知将她当成何人便有了一夜chūn宵,当然皇宫内的传闻可不会这样温和,我无聊时听到的都是苏桑勾引陛下,运气好因为凌瑶封了宝林,算是一个主子,当然我可不认为她这个主子会比当洗脚女时过得轻松。
“对不起有什么用!这可是我母妃亲手做的,你一个对不起就完了么?”凌兰开始变得咄咄bī人,她们这个年纪的人正处于叛逆期,抓住一件事qíng就没完没了的小题大做,至少我看不出来她在这件事之前有多么珍惜这件衣服。
一个母亲是妃,一个母亲是宝林,高低立现。凌瑶浑身哆嗦起来:“对不起,我会赔偿姐姐的,”
“你赔得起么?”凌兰面上的厌恶更深。
“姐姐这是做什么?”我起身走至她二人身旁。
凌兰冷笑:“怎么?你想出来打抱不平?”
“怎么会?”我故作惊讶:“姐姐快要及笄了吧?凌国是大国之一,不像其他偏远小国,成亲一般都是十八左右。”
凌兰眉头皱起来:“你想说什么?”
“姐姐深明大义,宴会上被冒失的妹妹毁了一条最喜爱的裙子却并不责怪妹妹或者姐姐自私小气,盛宴上因为妹妹的小过失闹得人尽皆知,害得父皇颜面尽失,姐姐想要哪个?”
公主嫁人也并非全听皇上安排,若是名声不好,男方也有权拒绝公主的下嫁。
“你在威胁我?”凌兰冷眼看我:“就为了一个贱婢的女儿。”
我回头看一眼充满感激的凌瑶说:“身份的卑贱总比心灵的卑贱远能让我接受的多,现在正是宴会,姐姐可不要失态呀,快下去换一身衣服才好呀。”
凌兰眼中燃着熊熊怒火,倘若我再添一把火她肯定会当场爆发,只是我还来不及这么做,她已经掐着她奴婢的手下去了。可怜她的婢女少不了受点苦让主人泄愤。
凌瑶轻声说:“妹妹,谢谢你,我虽然比你大,可是却一点都赶不上你,明明你还大病初愈呢。”
我拍拍她的肩膀,注意到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目光集中到我们身上,只得轻声说:“你别介意,回到位置吧。”
我刚坐下灵芸就凑到我耳边:“公主好样的,您突然就上去灵芸本来吓了一跳,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我只笑不语,让我和小孩斗简直就是làng费我的天赋,突然我感到锋芒般的刺骨目光,我抬头看去,正与皇后撞个正着,她眸中的怨恨肆无忌惮的在我身上打转,我忍不住打个寒战,这样的目光非深恶痛绝不能有,可是我跟她究竟有什么渊源?
“我听闻诸位小姐多有才艺,不知朕可有幸一观。”凌戈突然出声打断我与皇后的眼神jiāo流。
其实每次宴会也是变相的相亲大会,女生表演才艺,有相中的人就上门提亲,传说凌国曾有一位倾城美人因为一舞名动天下,和某位皇子来过一段刻骨铭心的风花雪月。
“父皇,”身边的凌兰换好衣物重新回到座位:“小妹妹说她有才艺献给父皇。”
我不敢置信的扫她一眼,这么快就来报复我?正要拒绝,就听凌戈说:“夕儿身为长公主来带头也是好的,那就夕儿先来吧。”
我终于知道明明没有必须表演才艺的要求为什么凌萧非要让我做好准备了,我磨蹭着起身走到舞台中央,算了,豁出去了。
对面凌萧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眸中有着隐隐的担忧,凌澈却是一幅准备欣赏的样子,我深深吸口气示意乐伺奏乐,他们犹豫片刻知道骑虎难下只得奏响我早就准备好的乐章。
我缓缓张口,带着戏剧的声调从我喉中滑出:“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醉在君王怀,梦回大唐来。”
凌戈坐在最高的位置上,目光逐渐疏离,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他的眸上蒙了一层雾气,口中轻轻呢喃着两个字,身旁的皇后听到他的呢喃,一瞬间脸色大变,修长的指甲几乎嵌入金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