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但她终究是有着女人生来就带的那股子傲气的。
对男权主义的极度信奉和对古典文化的极深造诣在她的身上奇妙的融合在一处,当楚子建将离婚协议放到她的面前,她泪如雨下,脑海里不断回响的却是那首傲骨如雪的《白头吟》。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退去那些终日压在身上的条条框框,她终究还是有着属于她的傲骨。
她低眉顺眼了一辈子,却依旧没弯下她生命底线的傲骨。
没有死皮赖脸。
没有苟延残喘。
在得知楚子建变心的时候,她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她忘了她相夫教子的理想生活,也忘了迎楚子建回家时为他端茶倒水的顺从服侍。
她只是流着眼泪,毅然决然的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按照协议,她带着女儿和财物离开了那个曾经被她当做惊喜的家。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扒手在火车上光临了她的钱包。
在楚云晴的记忆里,终日以泪洗面的妈妈在最后的日子里整日食不下咽。
只有她知道。
她只是不能吃。
她是一名母亲,看着闷闷不乐的咬面包的楚云晴,她做出的自然是母亲应该做出的决定。
回娘家的最后一段路,用的是别人忘记锁的共享单车。
由于长时间无法进食,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十字路口,她的眼前忽然一片黑暗。
据监控录像显示,她是自己撞上那辆送水车的。
最终判定为自杀。
死亡是一种重生。在另一个维度里,她找到了不同的自己。
这场事故的最终解读是:被丈夫抛弃的女人,最终抛弃了自己的孩子。
于是这个被认为抛弃了自己孩子的女人,沉默着在孩子看不到的维度,陪了这个被抛弃的孩子十二年。
小学。
初中。
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