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周嬷嬷再进屋,身边只跟着同和堂的施展和庆安堂的司马望,保仁堂的huáng斗量则不见了。
“我请huáng老板先回去了。”周嬷嬷说明道,保仁堂那样的qíng况她哪还会放心huáng斗量再给钱chūn烟看病,再说前两天huáng斗量也没能治愈钱chūn烟啊。
“以后再跟他算帐!”钱chūn烟也只是记得保仁堂的仇。
“钱姑娘,恕我多句嘴,保仁堂的姜糖大枣汤只会让你嗓子疼身上发热,但不会让你胃出血致便血的,你的病主要还是平时饮食没规律,你的胃是慢慢损坏的,另外,你是不能再喝酒了。”人贩子会用什么方法报仇?不问也能猜出来,夏百合不想因为自己说了实话而害了别人家的孩子。
的确,huáng斗量家重利轻义,医德上是有亏,但也不至于弄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地步吧?施展和司马望也赞同夏百合的话。
“两位帮忙看看,夏姑娘开的药方如何?”钱chūn烟目前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施展先接过药方,只是才看一眼脸色就变了,他抬头看看夏百合,夏百合是镇定自若,于是施展犹豫了一下没说什么,把药方又递给了司马望,司马望一看也是惊讶:“这……”
“怎么了?”两位名医都是一个模样,钱chūn烟的心又提起来了。
施展和司马望互相看看,还是施展先说话:“夏姑娘是否考虑另开一张方子,这大huáng可是猛药……”
施展没说出来的是大huáng还是泻药,钱chūn烟本来就因胃出血刺激得腹泻便血了,夏百合还给她开泻药,是不是恨其不死啊?是的,他们也讨厌人牙子,但医者仁心更要守。
“大huáng是药中将军,是霸道药,人吃会腹疼腹泻,但我用大huáng,要的就是一个泻字,钱姑娘出血的地方是在胃里,我们目前看不见也止不了,用泻,就能看出她胃里是否还在出血,而且还能排出瘀血,祛瘀方能生新,六腑以通为用,是顺其本xing的。”
施展和司马望在不了解大huáng时都没训斥她用伤人的药,可见他们和人贩子不是一丘之貉,也没同行相嫉的坏毛病,夏百合对两位老郎中也愿意耐心解释。
☆、第八十四章自己找死
夏百合的话对两位老郎中来说可是耳目一新,他们一时沉默不语反复思量起来。
钱chūn烟不懂医理,她之前就担心夏百合能治而不给她治,所以先把条件讲好了,然后她也不能完全放心,所以又让施展和司马望来把关,结果却还在她意料之外,施展和司马望起初不赞同夏百合的药方,可看着又要被她说服了?
那这方子到底是要命的还是救命的啊?
“夏姑娘,你刚才说的我没听大懂,你说大huáng是霸道药吧?那怎么它就对我家姑娘的病症了?”周嬷嬷仗着自己的年纪又出言询问,病家不放心多问几句郎中也不至于翻脸的。
“药材中要说止血最好的王者是三七,可之前钱姑娘已经服了三七,并不管用,所以我才用了大huáng的,大huáng止血不留瘀,而医书上有言,‘见血休止血,首当祛瘀’,只有排尽瘀血,创口才能愈合。”夏百合果然没不耐烦,又解释了一遍。
“就是说,别的药止不了血,才用大huáng的,那有没有不那么霸道又能止血的?”隔行如隔山,周嬷嬷听懂的只有三七不管用才换药那一句,倒是旁边的施展和司马望眼睛亮了亮。
“我记得我听说书的讲江湖上的侠士,不留神中了毒镖,在没有特制的解药下,是用小刀将中毒的那一块连血带ròu挖出来,为的就是毒xing不再蔓延?”夏百合是看周嬷嬷会武,才举个江湖上的例子。
周嬷嬷这回听明白了,病重不得不下猛药,就和挖ròu一样虽疼却是为了能活命。
“请问夏姑娘师承何人,你刚才说的医书上有言,‘见血休止血,首当祛瘀’,话是出自哪本医书?”施展冲夏百合抱拳问道,旁边的司马望也是洗耳恭听的态度。
她说了出自哪本医书他们也找不到的,夏百合恭敬回礼:“老先生客气了,我的医术是自学的,不过幼时得过傅老太医的指点。”
“啊!?”施展不由得惊呼,“可是傅拯傅老太医?”傅家父子乃至孙子都是太医,施展当然得说清名字来确定是哪位了,因为傅拯傅老太医的大儿子今年也快九十,还有他的次子,乃至小儿子,如今都是名副其实的“傅老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