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说了不用!”城绝猛然抬头,似闷了很久的怨气一般。马儿也吓得向旁边走了两步。
“恩。”梓茉不便多言,他是心qíng不好,她可以理解。转身离开之际,又听他道:“你看见了吧!所有和你有关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关系的,都没什么好下场,现在连舅舅都避无可避。我希望你离开我,我不想被你牵连。”
“你说什么?”梓茉只觉得这些话,比直接赶她走还要伤人,“用你们的话说,你认为我是不祥之人?”
“难道不是吗?倘若不是,与你相熟的人怎么会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我。”城绝从马厩中走出来,“所以,请你离开吧!”
梓茉彻底呆住,大脑忘记了自己之前要说什么,只是,在努力消化这句话,分别竟是这么快?她有想过自己什么时候会回去,回到现代去,那时,对于他们便是永远。只是还没到那一刻,此时她就要被他赶走了,他这么痛苦,此刻只因为自己?悲伤的气息充满梓茉的身体,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因为伤心而颤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没错,在我心中,确实对你有着那么一丝眷恋,确实舍不得离开。但,我宁愿死的是我,也不想我身边的人有什么事。你说的没错,或许,我真的是个不祥之人。我想让你活下去,活的很幸福,很幸福。所以,我离开。”
梓茉取下颈间的玉坠,“这个,此时也该还你了。说来,我霸占了它这么久,真是可笑。”
这个玉坠在她身边,就如同他在她身边一样,他说的没错,和她相熟的人一个个的死了。或许,自己就是个不祥之人。既然,她在意他,就该离开他吧!
这个玉坠?梓茉将玉坠还予城绝时又想起,那对祖孙。她曾说过,你可对得起送你玉坠的人吗?
“对了!这个玉坠是你爹的吧?之前我告诉你,曾见到过一个老婆婆,虽然你说她和你没什么关系,但我还是要说她可能有你爹的下落。还有,有时间,还是去看看你娘吧!”她不忍心在此时告诉城绝文媛的事,再加上她也答应了文媛不能说,只希望他还可以亲自去看下她,这才是文媛真正需要的吧!随后,那两个字还是脱口,“再见!”
梓茉忘了哭泣,如果离开是为了他好,又何须哭泣;忘了痛苦,如果离开是为了他好,又何须痛苦。没有谁会永远在自己身边,没有谁会永远不离开自己。如果自己真的是个不祥之人,等害死他的那刻才离开,未免太自私了。想到这里,梓茉既然笑了,自己这个现代人,居然会去相信什么“不祥之人”。
再一次的分别,城绝握住手中的玉坠,上面仍留有她的温度。只是这次分别应该不会再见了吧?对不起,舅舅的死让他觉得,即使是舅舅那样的不败的神话,居然也会战死沙场。那自己呢?若自己有一天死了,她要怎么办?她一定会不离不弃,可那时一心想除掉她的人,会对她怎么样?让她回到她哥哥身边吧!只是,自己说了那样伤人的话,她还不忘自己的事qíng。凌梓茉,我们或许真的有缘无分,给你的承诺,可能无法兑现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梓茉今天告诉了召南真相,她又怎么回到她哥哥的身边呢?他却不知道,正因为今天的伤心,他忽略了梓茉的话,再也没能见到他的母亲。
梓茉一路跑着,生怕慢了一步,不舍就冲破一切,跑到城门口才发觉,城门早早关上了。那晚上只能去客栈了,可是,梓茉这才想起,走的这样慌忙,就连包袱都没有收拾。天昏地暗的,还能去哪?
“你是霍城绝的宠姬吧?还是那个破坏毓王计划的丫头?”几个身形高大,魁梧的人将梓茉团团围住。这音听着怪怪的,看起来像是夷荒人。
“你瞎说什么?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我和那个霍城绝哪里有半毛钱的关系。让开!”梓茉心里郁闷,更有着惶恐,这些人为什么要抓她?
“少废话,抓住她。”一声令下,梓茉哪里有还手之力。
她就这样失踪了,一如当年。
文青之死,加速了城绝领兵出征的步伐。还没来得及去寻找自己的父亲,陛下的指令就已下达。那次惨败,据说是荒夷出现了一个熟识大楚朝领兵风格和战略的人。而城绝领兵向来不按牌理出牌,似乎,他领兵是个必然。当年还在人群中羡慕文青出征的男孩,如今蜕变成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将军。百姓们用着期待,惊羡,钦佩,疑惑……的眼光目送他出承安城。马上的他还是那么淡定,那么冷漠,可心中难以平复。他没想到,他赶走梓茉的当日,竟是梓茉告诉召南真相的时候。当召南知道梓茉再次失踪后,嘴上说着,“与我何gān?”可是,谁又知召南内心有多么痛苦,担忧和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