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见这乌云密布,快是要下雨,见李孝先还没离开的意思,她便过来给他添水,时不时提醒他句:“李公子,这天已经见得暗沉,看样子会下bào雨,还不回去吗。”
“也是得回了。”李孝先提提这宽敞的墨绿衣袖,却没起身,垂眼,目光落在浮着短小枯枝的这杯清茶上,沉吟许久,“我是有事儿与姑娘说的,先前忘了,再见姑娘你如此忙活,便等了你会儿。”
“哦?公子不妨快人快语。”
李孝先立起来走了几步,再道:“先前家弟踩了你一脚,我再此给姑娘你赔礼。”对她作了礼,“对不住了宋姑娘,日后我会看管好家弟,带着他给你赔礼。”
闻礼直接xing后退几步:“公子真真言重,并不是小公子先撞上来的,是我失脚,才给他踩了脚,多多少少,这错也是我造成的。”
李孝先略微而笑:“姑娘的手可还好些?”
“好许多。”闻礼答。
“那便好。”恰好这时候管家办完琐事过来,李孝先离去前没忘结账,从兜里掏出几枚银钱来放她面前,闻礼停滞半饷,李公子笑道,“掌柜的还不接着?”
她回神,摊开掌心来,等至公子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掌心,心里头从未有过的复杂感油然而生。
阿孟办完公事,进来歇着,正巧瞧见这景,他未置一词,与李孝先对视几秒,他眯眯眼儿地对着那大公子笑道:“李大公子果真是回来了?”
“再不回来恐怕是要被家父念叨死。”李孝先掩嘴咳了声,面色苍白几分,却作礼,声音颤然,“大人歇着,我就先您一步离开了。”
二人离开后,侍卫少年瞧她眼,半饷,两人都无话可说,却听他嘴里嘀嘀咕咕了句:“怎地和别人就有那么多话要聊的。”
对他这扭捏德行闻礼觉得无奈,当下请他入座:“客官先坐下来,要点什么我立马给您端上来。”准备捋袖子过去煮食,却忽然被他拽住手腕,qiáng行拉得转反了身。
宋闻礼想扯开,没想到阿孟这货力气挺大,硬生生地拉她入座,闻礼反应很平静地问了句:“您这是想做甚?”却被阿孟无缘无故地瞪了一眼,她觉得有些无辜,之前她好像没惹这小伙子吧。
阿孟暂时还不想和她唠腾,将她那五指头轻轻掰开,接着拿开紧紧裹着指头的纱布,嘴里嘟嚷句:“不撒药就直接包着,是不是想染病,再提你这包法也早晚会把ròu给裹烂。”说罢,少年先拿来清水给她洗洗,接着从兜里掏出瓶药膏来,用嘴扯开棉盖头,给她指上撒了些包着。
宋闻礼愣半饷,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这药成天都带着呀?”
“不成天带着咋行。”阿孟撒开平常笑眯眯的模样,正经开始和她讲道理,“不成天带着,万一被刀剑弄身边伤也没得大夫,所以得靠兜里的药止血。”
瞧着他正经模样感觉是这辈子鲜少常见的趣事儿,闻礼傻傻应了声,思忖半饷,再毫不犹豫地问了这位侍卫:“说得这么正经,你究竟一天会被刺几刀?”
阿孟闻言,脸上略显青筋,气岔岔地捏住她手指头伤口以下的部位,眯眯眼儿笑道:“说得这么不留qíng面,你是不是想尝尝刀的滋味儿?”
“……”
这家伙果然还是有些…可怕。
闻礼开始回去忙活,身后却传来不紧不慢的声儿:“记住你那手指头不能沾着水。”她愤愤然地瞪眼睛,也不知先前让她炒两碗面食的人究竟是哪个家伙。
如她所想,果真是下了bào雨,伸手放下灶外头的遮板挡住风雨,才给他端上来焖面:“客官这您的面。”只见那阿孟先是小心翼翼地凑鼻子闻了闻,道:“味儿挺好。”
“若是不好我也不会卖这焖面了。”闻礼好声好气地给他摆好筷子,“慢用。”
“你待我态度能不能好些。”阿孟指指自个脸,忽然笑眯眯地道,“你待我的态度能同待那李大公子的一样便好了,难道你是看人的?”
“……”
“还是说你也被那李公子的美貌迷惑了不成?”阿孟摸着下巴沉沉端倪半饷,“难不成真这样。”
“……”
“怎地不说话?”阿孟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