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徐术气喘吁吁:“……”
到底是从哪里看出他和这野蛮的大豹子关系好的了!!
shòu苑处在王宫边缘地带,这里是无尤王朝盛世光芒照不到的幽暗角落,一向不为人所注意。没人想到,这里发生的事qíng,竟也会传到遥不可及的尊贵帝王的耳中。
“哦?那个姓祁的还活着。”
一身威严帝王气的高大男人斜倚在墨玉桌案之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他语气不咸不淡、不轻不重,却让听着这话的内廷首席官浑身都抖成了筛子。
“陛陛……下,小臣也……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臣一早就安……安排了人去将shòu苑里最凶猛的猛shòu放了出来,可……可没想到那shòu苑里的猛shòu都像转了xing子似的,比那绵羊还要乖顺呀……”
“是吗?”陆无尤眼中寒光骤现,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既然shòu苑中的猛shòu如此听话,那寡人便也去shòu苑之中走一走了,看看它们……到底有多乖顺。”
shòu苑经过了那天一虎一豹的巅峰之战后,便重新确立了shòu族的尊卑等级。先前的那只大老虎本是多次shòu族鏖战的优胜者,是整个shòu苑的百shòu之王。而这只百shòu之王却在众多猛shòu的眼皮子地下被人一招致命,死得gān净。
shòu族自有shòu族的规矩,qiáng者为王,很快地百shòu便以一战成名的莫夫越为尊了。
在莫夫越的领导下,百shòu遵循着只要祁焕之(小仓鼠)出现时就绝对不能跳脱的原则,坚决维护这表面的和平。也是因此,shòu苑难得的半个月内一宗人命都没有收割,平静的就像是chūn日芳糙菲菲的糙原一般。
而这种平静是陆无尤所不愿意看到的。他连辎车都不乘坐了,直接一路走到了shòu苑之前,还未迈进,却听到门口两人罪奴在一边窃窃私语。
陆无尤停下了脚步,隐藏在茂木从后听着。
一个罪奴眼中流露出感激的神色:“祁公子真是上天派来的小菩萨,这shòu苑之中百种凶shòu平日里莫不是龇牙咧嘴、凶气煞人,这祁公子一来啊,个个乖乖地待在笼子里头,也不伤人了,也不乱吼了,真真是上天庇佑啊!”
另一个罪奴也赞同不已:“是啊,是啊,我哥哥前日里被老虎咬伤了,是祁公子用了良药把他从阎王手里救回来的。咱们这些人啦,到了这shòu苑来,哪一天不是把脑袋别在腰间过日子?这祁公子一来真是救了我们的命啊!”
“是啊是啊,祁公子不仅本事大,长得也是顶顶的好看,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般神仙般的人物呢。”
“是呢是呢,遇到祁公子真是三生有幸啊。”
……
陆无尤隐身在shòu苑前的树木之后,听着两个小童的话,脸色越变越黑。
姓祁的人……
他脑中一遍一遍地回想起陆家被抄时那些鲜血淋漓的惨相。他家本是牧囯望族,世代忠良,仅他父亲那一辈就出了三位将军,兢兢业业地守卫的牧国的边疆,帮助牧国皇帝开拓疆土,争夺霸业。
可是到头来呢?
一夕之间,陆家上下血流成河,上至他八十多岁的祖爷爷,下至他刚刚出生的小表弟,甚至连三姨娘肚子里怀着的小婴儿都通通被铁甲军的利刃收割了xing命,连家中养的大huáng狗没有被放过!
那日,年幼的他躲在长满了荷花的水池之中,眼睁睁地看着铁甲军冲进了陆府大院儿,将陆府每一寸土地都浸染上鲜血。他躲在层层叠叠的荷叶之下,耳边所听,皆是刀剑如ròu的声音,还有他的亲人苦苦哀求的凄惨叫声。
如果不是那荷花池中恰好有一条通往陆府之外的地下水道,恐怕他陆无尤也没有机会再多看这世界一眼了。
他恨祁家人,恨之入骨!
所以,当初攻破牧国都城之后,他才会不顾手下众臣的反对,残忍地血洗了牧国王城。上至七八十岁的老者,下至刚刚蹒跚而行的幼童,一个祁家的血脉都没有放过。
不过,时过经年,这恨意依然盘踞在胸口,并没有因为祁氏皇族的覆灭而消减。反而像发酵的烈酒一般愈来愈浓,愈来愈深厚,难以散去。
祁焕之……
根据他手下的暗卫所查到的消息,此人的确是出生于河洛城中,与那牧国王室并无关系。但……牧国王室已经全灭,他那盘亘滋长在灵魂中的恨意无处可发,见到这祁姓的人都忍不住地想要狠狠地掐死。就算殃及池鱼,也怪不得他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