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太子虽未表现出明显偏袒在哪边,但就凭方才上官玥供出上官芙蕖的原话就足以是太子的逆鳞,方才太子虽未明言,却怒斥内院管教不力。
至于三皇子……从头到尾他虽未发一言,但说到底承欢宴上,他赞扬的是上官玥,而不是上官芙蕖,加上今日上官玥落水,也是他亲自跳进湖内救出,某种隐晦的态度足以说明。
所有人间,大约只有一人还保持绝对的清醒,未被气氛渲染,那就是静静坐在一侧的岑渠。
如果没记错的话,岑渠笑了笑,湖边吊着的上官玥脸上虽有巴掌印,但并未有现在这般红肿,也许巴掌印未经处理的确恢复的没有那么快,但绝对不是现在所呈现出来的半边脸全部都肿了的模样。
这巴掌印,太明显了些。
而且说实话……上官玥打上官芙蕖一巴掌时的力度,大概比上官芙蕖打上官玥的力度……更狠些吧。
上官芙蕖这个千金大小姐脑子不太好使,忘记自己这巴掌打的力度,白白吃了个哑巴亏,众人人云亦云,仅凭上官玥脸上的巴掌印,群qíng激涌一发不可收。
但他清醒记得,此巴掌印非彼巴掌印。
又或许……此上官玥,也早已非彼上官玥。
岑渠仔仔细细盯着跪在地面柔弱无依的上官玥,想要看的深一些,深一寸是一寸,他很想知道,那日承欢宴下,宫灯千盏,那个惴惴不安且低眉顺眼的姑娘还存在吗?到底是他一开始就看走了眼,大意失荆州,还是她隐藏的太深,又或者今日的上官玥……早已不再是承欢宴下的那个上官玥。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没兴趣去揭发。
甚至,他开始有些隐隐约约的期待故事的结局。
“三弟,你看这事如何处置?毕竟,承欢宴上,她也是你一眼就相中的姑娘……”太子喝了口茶,转头看向一旁出神,不知在想什么的岑渠,带着调笑询问道。
太子大概也已看出上官芙蕖逃不开一败涂地的结局,他从来都不关心失败者的命运,gān脆话锋转了个弯,直接问起了岑渠,岑渠一愣,忙故作惊讶道,“在,三弟敢给什么意见?一切以太子为主。”
好好好,刚刚被指庶出的太子被岑渠这么一捧,顿时心里好受不少,本就是走个过场的事,顺带打趣一下岑渠,他与岑渠过问上官家内院的事,总归有些不妥当,太子眼珠滴溜溜转了几下,最后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上官玥,索xing把锅甩给了当事人,轻笑道,“那还是让老三的心上人来自行处置吧。”
看热闹不嫌事大,当事人就当事人吧,这太子还偏偏喜欢加上老三的心上人,你见过有人对自己的心上人一天之中动杀机两次的吗?古来多少qíng孽都是错点鸳鸯谱造成的,上官玥在心中责骂了这位太子无数遍。
上官玥温婉一笑,苍白的小脸我见犹怜,然则她缓缓吐出的话却让在场众人都大吃一惊,她道,“今日施bào者,仗杀。”
仗杀!
十五六岁的上官玥,满脸苍白跪在内堂之上,她纤纤弱体,背脊却挺的笔直苍劲,方才的柔弱无依dàng然无存,绽放出嗜血的建议,与她同跪在一处的上官芙蕖不敢置信看向身侧的少女,霎那间……觉得她恍若是从地狱处爬出的修罗恶鬼。
上官玥竟然要仗杀!她竟然要仗杀!以前的上官玥,可是连蚂蚁都不敢踩死,她虽然仗杀的不是自己,但阿二阿三可是自己一手出来忠心耿耿的奴才,她说仗杀就仗杀,不就等同于在她脸上啪啪啪打几个响亮的耳光。
“不,阿二阿三罪不至死……”上官芙蕖大呼。
未说出的话被上官玥一声冷笑打断,上官玥看着上官芙蕖道,“那么姐姐是觉得妹妹该死了?今天若不是三皇子殿下赶到,姐姐是以为妹妹走的出那片冰冷湖水?姐姐可知妹妹被救上来时,大夫诊断,再晚一个时辰,妹妹可就是命丧huáng泉了。哦,玥儿知道了,姐姐觉得施bào者不应该仗杀,罪不至死,那么就是说妹妹身为上官家庶女,还不如姐姐养的奴才高贵!妹妹一直认为姐姐只是不喜欢妹妹,今日将妹妹丢进冰湖之内不过是姐姐奴才们自己胡乱揣摩姐姐心思导致的后果,妹妹仗杀奴才可谓是替姐姐洗清这恶毒心思,姐姐怎么就一点也不懂得妹妹的心思呢?”
十、初赢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