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闻骥从不把关心挂在嘴上,也从不会说好听话,但是他会在钟晓禹晚睡时,给对方一杯热牛奶;在天冷时,替钟晓禹准备围巾和大衣;忙碌时,还不忘提醒钟晓禹要吃饭。
虽然才和闻骥生活了几个月,所得到的温暖,远远抵过上辈子和傅健仁的八年。钟晓禹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要不是对方太温柔、细心,对他呵护备至,他怎么会动了心?
可是另一方面,他也在心里唾弃自己,他觉得自己太随便了,才和傅健仁撇清关系不久,却马上又对另一个人动心。
他懊恼极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qíng形,上辈子是傅健仁先接近他,他顶多是将喜欢说出口罢了,说到暗恋或是追人,他一点经验都没有。
而且闻骥是不是同xing恋,他也不知道,一想到这点,钟晓禹就像霜打的茄子般无jīng打采。他怎么会忘了最重要的这一点呢,连对方是不是喜欢同xing都不确定,就傻傻的动了心。
可是心里又有个声音在小声反驳着,若是不喜欢,为何要对他这样好?但若是喜欢,也没见对方有什么比较暧昧的举动。
他沮丧的发现,除了拿傅健仁来对照之外,他根本没有其他经验,可是他又不想、也不能拿傅健仁来对照,因为对方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的。
拿个假的有什么可比xing?如此一来,他只能暗暗叹气,在心里鄙视自己的同时,又隐隐觉得不是全然无希望,毕竟闻骥对他的态度,比对旁人好上千百倍,更何况他还陪自己回家呢。
想到这里,钟晓禹的心里似乎有了些底气,或许、可能、大概师兄也是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否则他何必跟着自己跑这一趟路。
可是他要怎么确定,不是自己自作多qíng呢?难道要他开口问?不,他做不到,光是想到要面对师兄,他就觉得手脚发软,连对眼都办不到了,何况是问这么羞人的问题。
或者是旁敲侧击?不敢直接问,迂回的问总行吧。可是他很苦恼的皱着脸,要怎么迂回,才能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又不会被师兄拆穿?
正当他烦恼的不行时,身后的闻骥也颇为苦恼。他盯着钟晓禹的背影,觉得对方今晚的表现很古怪,似乎在躲着他?
这让他心里有些难过,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关灯上了另一张单人chuáng。借着窗外微微的亮光,看着始终背对着他的背影,最终他还是放弃的闭上了眼睛。
闻骥没有看见,对方在他闭上眼睛后,悄悄的转了身面对他。纵使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钟晓禹还是盯着闻骥的方向,默默的看了一整夜。
第十二章堂弟
隔日起chuáng后,钟晓禹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经过一个晚上的沉淀,他也想清楚了,现阶段最重要的,是先充实自己、提高自己的实力,才能和闻骥打好关系。
不管闻骥是为何对自己这么好,若是毕业之后,两人之间的联系没有断,他再考虑将感qíng说出口;毕竟连他自己都还没确定,是否真的就非闻骥不可了。
他的感qíng两辈子都是一张白纸,上辈子被傅健仁画了重重的一道黑,让他心里其实有些没底,不敢再相信自己的感觉或是判断。
他怕自己将依赖和感激,错当成了爱qíng。所以他按捺下刚发芽的好感,给自己三年的时间,只要他和闻骥真的互相有qíng,最终还是会走在一起的。
闻骥虽然不晓得他的想法,却能感觉到他昨天晚上的状态不对,本来很担心,不过现在见他一觉睡起来,态度就和平常没两样,心里也就放下心来。
两人退了旅店的房间,拖着行李坐上了公jiāo车,一路上摇摇晃晃,晃了两个小时后,终于抵达了钟晓禹的外公家。
闻骥跟着钟晓禹走进村子里,环顾着周遭环境,心里感叹着,躲在这种地方,也难怪闻家的人怎么找都找不到。
钟晓禹的外公和外婆见到他,脸上没有什么欣喜的表qíng,反而冷淡的很。不过他们两个一见到走在后面的闻骥,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闻骥将他们的表qíng看在心里,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的打了招呼。钟晓禹趁机介绍,“外公,这是我的师兄,闻骥。”
钟晓禹的外公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gān巴巴的笑着,“原来是晓禹的师兄啊,快请进来吧。”外婆则是低着头闪进了后面的厨房。
钟晓禹注意到外公和外婆的异样,心里有些疑惑,师兄虽然看起来冷漠了点,但也不到吓人的地步吧,怎么外婆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