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说着,忽然看到他身边那个昏迷的少年,吓了一跳,问道:“这是薛鹤掳来的?”
严欢五日五夜水米未进,此时已经到了极限,一时说不出话来,只点了点头,陆心髓神色一变,伸手拉开他身上的被子,见他胸口鲜血淋漓,衣衫不整,忽然面色凄切,露出悲愤的神色。
严欢翻了个白眼,勉力用沙哑的声音道:“我没事,他……没有得手。”说完忽然感觉自己像个被人qiáng迫未遂的女人,只觉得好笑,又想到自己让薛鹤刮胡子云云,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微笑。
陆心髓仍旧神色不豫,分开他虚掩的衣襟,查看了他肩头的伤势,道:“很痛吧?”
严欢摇了摇头,道:“他嫌我昏迷时痛呼太吵,扫了他的雅兴,两日前撕开伤口,撒了很多麻药,现在整个右边都没有知觉。”
陆心髓皱了皱眉,道:“怎么这么大酒味?”
严欢笑道:“醍醐醉。”
陆心髓怒道:“你本就受了重伤,他怎么还要使醍醐醉这等霸道的麻药在你身上。”
严欢道:“这个麻药有什么副作用没?比如越吃越傻之类的。”
陆心髓道:“那倒没有,只是对内功高qiáng之人,可在一月内使他内力尽失。”
严欢道:“那我无所谓,反正没有内力。”
说话间陆心髓将严欢的衣服整理好,又将他扶起,道:“即使没有内力的人,也要疲惫嗜睡很久。”
严欢心道,怪不得我老是不醒。
陆心髓见他实在难以站立,只好吩咐两个人抬了担架来,将他抬出jì院。
于是严欢在穿越后的第一次jì院之旅正式结束,当他被人抬下楼时,只见整个jì院莺莺燕燕,何其香艳,只是很多红妆素裹的jì女和恩客们都趴在各自门口看着他,一边看,一边还指指点点,想是感叹此人逛窑子逛得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端的是一条好汉。
还没回到别院严欢就昏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浑身灼烧疼痛,仿佛坠入炼狱一般,连灵魂都痛苦嘶嚎,渐渐摆脱累赘的ròu体,向上飘去,越飘越远……
忽然一丝几不可闻的筝音轻轻飘来,那出窍的灵魂仿佛被扯住了一般,又向下坠去,严欢凝神细听,筝音逐渐清晰起来,如同初夏洒落在最嫩绿的荷叶上,最清澈的露珠一般,清甜中带着朝阳的希望。
彩云追月。
灵魂再一次跌落在遭受火刑的躯体,严欢奋力拨开眼前的烈焰,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啊……!”
本以为是振聋发聩的巨吼,听在耳中,才知道只是一声细碎的shen • yin。
“严大哥你醒了!”韩缇俊朗的笑脸出现在他眼前,满脸喜悦之qíng。
严欢gān渴的难受,勉力道:“水……“
韩缇立时端了一杯水,扶着他的脖颈给他喂到唇边,严欢喝了,他又端来一碗药:“这下你终于可以自己喝了,你昏睡了许多天,何姐姐给你熬的药总是灌不进去,扎针也不行,她说要用嘴度给你……”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脸上坏坏一笑,严欢面对着他,仿佛偷qíng被老婆发现了一样,忽然有些赧然,不想韩缇接着又道:“不过男女授受不清,所以还是我喂你喝的。”
严欢闻言呛了一下,一口气没提上来,剧烈咳嗽起来,韩缇吓了一跳,道:“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逗你玩儿,我这就去叫何姐姐。”说完将严欢放在枕上,飞快地跑了出去。
严欢咳嗽了半晌,只觉得头晕目眩,昏昏沉沉,恍惚中听陆心髓进来,轻声道:“严大哥……他又睡了……让他休息……何姑娘……”随即知觉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已是清晨,严欢睁开眼,看到何靑鬟一身月白裙袂,青丝如云,纤手如苏,正在给他诊脉,见他醒来,对他盈盈一笑,道:“醒啦?”
严欢嘴角牵动,勉力扯出一个牵qiáng的微笑,她轻轻把他的手放回被中,又给他掖了掖被角,道:“既然醒来,xing命算是保住了,唉,薛鹤好生歹毒,给你下了这么多麻药,连我也差不多以为你要见阎王啦。”她说着笑了笑:“还好你命大,不过这次中的毒药太过繁杂,即使治愈,以后难免会落下病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