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忽然裕昌从人群中瞥见一袭红衣的少商,不禁探了探头,只因她身旁正站着楼家二公子楼垚。
“如此就相识了?”裕昌一边品酒一边笑意盈盈得看着这对壁人,当然裕昌径直忽略了一旁的何昭君。
“各位,楼上袁公子说可解所有灯谜!”酒楼小厮上前扬声道。
对于灯谜裕昌并不感兴趣,对于袁善见她也只是看个热闹,唯独对这手中的酒,裕昌却一杯一杯停不下了。
“这是什么酒?如此好喝。”
“这是我们酒楼的招牌千里醉。”
“千里醉……”裕昌望着手中杯盏一饮而尽,许是心中烦闷一时便多饮了几杯,等她一坛饮尽时,这灯谜已被袁善见全部解答。
就听隔壁雅间里传来袁善见与掌柜的对话声。
“这底下灯谜已被解,袁公子能否再出一道灯谜为大家助兴?我店可以用千里醉为彩头。”
“千里醉?”
裕昌闻言,带着醉意推开了隔壁雅间之门,月光从楼阁处洒在裕昌身上,为她渡上了丝丝柔光,醉酒下的她芳菲妩媚,一颦一笑皆含情脉脉。
“能给我千里醉吗?”裕昌靠在房门前,脸颊透红,一双勾人美目望着屋内所坐之人,那人在裕昌眼中迷离恍惚,看不真切。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袁善见看着这位突然闯进的女子悠悠诵道。
“哎呦,这位女公子您可走错了。”掌柜急忙上前,裕昌却绕过他向前而去。
袁善见本以为此人是为他而来,谁知这女子竟也直直绕过了他,停在他身后的凭栏处依栏而望。
“下雪了……”裕昌喃喃道。
袁善见起身行至裕昌身前唤道,“女公子。”
“掌柜拿千里醉,给我千里醉。”裕昌含糊念叨着。
“已经去拿了。”袁善见坐在裕昌身旁细细望着她,不由念道,“你是哪家府上的女公子?”
“给我…灯笼……”
“灯笼?那女公子问对人了,袁某今日就数灯笼最多。”
“袁某…袁善见……”裕昌费力抬起头,想要看清袁善见的模样,可他却不停得在眼前晃来晃去,晃得她直犯恶心。
“你别动!”情急下裕昌牢牢抓住袁善见的脑袋,疼得他龇牙咧嘴得起身远离。
“怎么长得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动起手来如此蛮横。”
“你说谁蛮横……信不信本郡主治你个大不敬的罪!”裕昌有气无力得指了指袁善见威胁道。
“郡主?”袁善见再次端详于裕昌,“你不会就是那位裕昌郡主吧?”
“袁公子,这女公子如何是好?”掌柜拿来千里醉时,裕昌已经依在一旁熟睡起来。
“就让她睡在此处吧,好好照料,出了事你担当不起。”袁善见提点道。
掌柜立马明白,急忙谢道,“多谢袁公子提醒!我定好生看候这位贵人。”
梦中,她又梦见了凌不疑,梦见了曾经的她,那些在他面前所做的小把戏,每一次都被他无情拆穿,而她却还依旧乐此不疲得想着,如何让他再看看自己。
堂堂郡主,在自己所爱之人面前,当真卑微至极。
而她却从不曾怪过他,那份爱的分量太重,重到她如今想起都会怀疑自己是否能真的放下。
“田家酒楼走水了!快来人啊!”
突然的叫喊声,打破了上元节原本热闹的灯会,街道百姓更是被这大火吓得四处流窜,只有少数人还在不断泼水灭火。
“酒楼里还有人啊!快救人!快救人啊!”田家酒楼的掌柜心急如焚,却也无法在熊熊烈火下进入酒楼。
袁善见听闻田家酒楼走水,慌乱跑上前来,拽过掌柜就问,“那女公子可有出来?”
“不曾啊!那女公子酒醉怕一时还未曾醒来!”掌柜急忙道。
袁善见闻言,就向酒楼内冲去,还好被掌柜所拽,“袁公子,进不得啊!这楼快塌了!”
“你,你知道那女公子是谁!?是裕昌郡主!她还在里面!”袁善见也是急昏了头一心只想进去。
“你说谁在里面!”凌不疑慌乱拽过袁善见,再次逼问道,“说话!”
“郡主,裕昌郡主!”
凌不疑松开袁善见,一脚踢开挡在酒楼门口的木桩,不管不顾得冲上前,奈何被梁邱起和梁邱飞死死拽离那片火海。
“少主公进不得!”
“不能进啊!”
“你们没听到吗?裕昌在里面,今日拦我者死!”凌不疑大声斥道。
“那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少主公去犯险!”
“少主公要杀便杀!”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们!?”凌不疑急红了眼,持剑的手不断颤抖,忽然一个熟悉得声音飘入耳中,剑随之脱手落地。
“凌不疑。”
“凌不疑……是你吗?”裕昌抱着一坛千里醉,晃晃悠悠得出现在街边。
“裕昌!”凌不疑甩开身后二人,向裕昌跑去,在此刻他根本顾不得其他,只想牢牢将她拥在怀中。
仅此而已。
醉酒的裕昌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她只觉得今日所做之梦十分开心罢了。
“凌不疑……我又梦到你了,千里醉真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