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傅红雪没出声,但也没赶她走。
江流壮着胆子又道:“你喝的这是报仇后的庆功酒还是在借酒浇愁啊?”
傅红雪这回没法再将她当团空气,转脸浑身煞气地看向她,江流在他开口灭她威风之前提起嗓门。
“我都看到你闷闷不乐了!”她越说越小声,“看到了就没办法装没看到,任谁看不出你杀了丁白云并不开心,我还从来没有见你笑过。”傅红雪口口声声说复仇是为了他自己,杀了那七人,铲除心魔,可如果连手刃仇人都不能让他放声大笑,江流真的很想问问他是不是找错了方法。
出乎意料的,江流没有等来劈头盖脸地一顿冷嘲,傅红雪只是冷笑了一声,唇角的弧度刺痛了江流的热情,她说他不会笑,他便笑给她看,还是最伤人的冷笑。
“你很关心我的事?”他问。
江流掩饰地目视前方,只留给他一个侧脸:“你别多想,我只是关心朋友。”
“我没有朋友,杀了丁白云我便会离开这里,去找下一个刺客。”
江流缩在狐狸毛斗篷里还是没看他:“可你要去边城,我们还是顺路,不是我想跟着你,有本事你不去边城。”
等了会儿,他没有回音,江流这才扭脸去看他,她用斗篷把脸遮了个七七八八,像是这样就有了盾牌,可以挡住傅红雪的冷眼,但她没有看到傅红雪的冷眼,相反,他眼底滚烫,烫得像能喷出火来。
“我说要你离我远点,你为什么做不到?”
江流望着他漆黑的眼瞳失了神,只听到他魔怔了似的又问:“为什么做不到?为什么?为什么?!”他越说越不像是说给江流听的,越说眼眸垂得越低,下颌崩得越紧。
江流木愣愣盯着他片刻,心里升起个臭不要脸的念头,该不会傅红雪是在质问他自己吧?
不等她证实这个想法,就见远处城郭上升起一面亮黄色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飞舞。
江流大惊,斗篷从身后滑下,伸手摇晃身边傅红雪:“红雪你看,城郭那有人在报险情!”
的确,城郭是这座城的第一道防线,城郭内是准备开垦的土地和零星几间草棚,太阳一落山百姓就要扛起镐子锄头回家,不能留在第一道防线内,除了当晚值夜的护卫。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城郭内第一时间洞察险情,而后升起亮黄旗帜,通知城楼以及城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