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柳萱儿从慕遥棋身后探出头来,她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啃:“师尊,是慕大哥御剑去隔壁商船上买的。”
这么麻烦?
洛白在口腹之欲上倒是没那么执着,不是很能理解这大费周章的采买东西。他看了一眼啃苹果啃得欢快的柳萱儿,又看看慕遥棋,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
他寻思着,这小子不会是喜欢萱儿吧。
那是必然的了。
洛白心说,他家徒弟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宗门上下的男弟子有不喜欢她的吗?
没有啊。
洛白忽然理解了慕遥棋,难怪他要在萱儿面前伪装,是因为爱啊!
慕遥棋递了水果后,走到洛白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就感觉洛白在看着自己。
一转头,恰好对上洛白的目光,他觉得洛白看着他的眼神中莫名带着几分怜悯。
怜悯?
慕遥棋不解,洛白已转开目光,拿了一个桔子溜达着去了甲板。
被柳萱儿一打岔,洛白也就忘了顾慎的事,他随手一挥,一个藤椅出现在眼前,他靠上去。
今日阳光和煦,海风温柔,洛白躺在那里有些昏昏欲睡。
许是日有所思,洛白做了个梦,梦到柳萱儿带着顾慎回了宗门。
因洛白不知顾慎的长相,梦中顾慎的脸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洛白只知道那小子拐走了他闺女,还冲他挑衅一笑。
洛白那个恨啊,他带着些恼怒睁开眼,发现天色已有些晚了,晚霞铺满天际,他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了一条薄毯。
一抬眼,就见慕遥棋站在船边,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和衣摆。
少年身姿笔挺,迎着霞光和大海,还挺赏心悦目的,可惜了,跟男主一比,逊色了些。
想到日后自家徒弟要伤人家的心,洛白对慕遥棋态度越发好了。洛白走过去,同慕遥棋一道看映在天边的晚霞。
慕遥棋扭头看了洛白一眼,没有说话,洛白亦没有开口。
两人并肩站在一处,直到那晚霞沉没,萱儿来叫他们吃饭,方才转身回舱。
三日后,剑云宗山脚下。
洛白收了仙器,带着柳萱儿他们上山。一路上冷冷清清地,竟连守门的弟子都没有。虽有护山大阵,可未免太懈怠了些。
恰好碰到两名行色匆匆的弟子,洛白叫住那两人。两人一见洛白先是一愣,随后一喜:“洛师叔。”
洛白点点头,问:“人都去哪儿了?”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一人答道:“回长老,长歌门门主带人来了,他找不见你,就在睥睨峰上摆了擂台。”
“许长歌?”洛白眉头微挑,他正愁回宗门无事可做,有人送上门来解闷,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洛白带着人往睥睨峰去,柳萱儿,刘杰他们就是剑云宗弟子,知晓许长歌,慕遥棋却不清楚,路上他便问了句:“许长歌是谁?”
柳萱儿道:“长歌门门主,早年许长歌只是一名散修,四处挑衅,欺负那些小宗门的人。恰好师尊出门遇上,就出手教训了他一顿。那人就记恨上了,他成立了长歌门,说一定要打败师尊。他每年都来,这是第十年了。”
许长歌其实是洛白穿越过来,下山找萱儿时碰到的,只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难缠,缠了十年还没有放弃。
柳萱儿提起许长歌笑意就遮不住,她对慕遥棋道:“慕大哥,等见了人你就知道了,他可好玩了,年年都打不过师尊,还年年过来,今年也一定会被收拾的很惨。”
她开始细数往年洛白是怎么收拾许长歌的,她回忆着,那记忆鲜活如昨日,让她的眼睛完成了月牙形,十分动人。
见慕遥棋一语不发的盯着自己,柳萱儿下意识敛笑住口,她觉得慕遥棋的眼神有些危险:“慕、慕大哥……怎么了?”
“没什么。”慕遥棋笑了下,柳萱儿觉得身上的压迫感骤然消失了。
慕遥棋看了一眼洛白的背影,压下心底涌上的嫉妒,回身道:“你继续说。”
柳萱儿眨眨眼,将方才察觉到的危险忘了,继续说道:“这许长歌可自恋了,你看他用自己的名字命名门派……”
慕遥棋看着柳萱儿,她在回忆,那回忆鲜活、有趣且幸福。
这些寻常的修炼生涯,原本也是可以属于他的。
洛白已上了台,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衫,身姿修长,被睥睨峰上的花束一映,更显俊逸。
看着洛白,慕遥棋喧嚣躁动的内心一点点平静下来。他微微一笑,虽然迟了数十年,可现在抓住了,也不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