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心脏地震
明钟海看了一眼陈逆,有些悲哀地请求:“周儿,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没太大的关系,但明安毕竟也因为你死了,你就不能跟陈逆分手吗?”
自从林楠知道周儿跟陈逆在一起了之后,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甚至有时候思维混乱,认为明安现在跟周儿在一起了,而周儿很快会害死他。
他没有办法了。
周儿轻笑了声,明白了他叫她过来的意思,是想让她在林楠面前保证,不再跟她身边的人有关系,跟陈逆老死不相往来吗?
可陈逆算什么跟她有关系的人,她又凭什么像是傀儡一样活在阴影下。
“叔叔。”陈逆扯了扯嘴角,听到明钟海这句话,语气不善地开口:“第一,明安的死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如果你非要把原因跟周儿强拉硬扯上,也更应该让林姨反省一下自己,她就是把太多怨恨放在别人身上才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压力。第二,周儿有自己的人生自由,你身为一名警察,让她离开这里,她走了,现在还要管着她的以后她的人生吗?”
“我知道您跟我们家关系不错,我很尊敬您,但也喜欢你尊重一下我女朋友。”
“她今天愿意来,就已经是她人太好了。”
周儿偏头看着陈逆,站在他肩膀靠后的方向,仿佛一切冲击都被人抵挡住了。
她盯着少年厚实的肩膀,心想原来被人维护是这样的感觉。
像心脏地震,宇宙爆炸,他们在春日暴风雨里拥吻。
明钟海被堵得哑口无言,良久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随后他低着头,眼底似乎有晶莹夺眶而出,手指掩了掩泪,声音低闷:“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周儿,你就当骗骗她好吗?以后她不会跟你见面的。”
周儿语气很坚定:“对不起叔叔,我不会了,如果你不满可以怨恨我,或者想要我干什么都可以,但唯独跟陈逆分手这件事不行,骗人的也不行。”
周儿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朋友的名片,你可以找她试试,她是心理医生。”
“是我对你们有愧,我会尽量避免跟阿姨或者是你见面。”
“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提供金钱上的帮助。”
“也希望以后我们也不要再有交际了,以后她的电话我不会接听了。”
说完这句话,周儿拉着陈逆从医院走出来。
她低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陈逆拉着她走到一家冰淇淋店门口,她站在一边,见人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冰淇淋。
周儿嘴角勾了勾,接过咬了一口。
“你不是不想我吃冰的吗?”
她每次吃都要偷偷避着陈逆。
陈逆跟她坐在一旁长椅上,有树叶落在脚边,陈逆凑过去咬了一口她的。
“听说吃甜的会心情好。”
周儿顺着他咬过的痕迹,又咬了一小口,太凉了冻得牙齿疼。
“我没心情不好,我很开心,陈逆,我们以后都会向前看的。”
陈逆点头,喂她吃自己手上的冰淇淋:“会。”
周儿伸出手,发现天空中好像下起了小雨。
“下雨了,走吧,我们是现在回去还是明天再走?”
雨势渐大,陈逆抬头看了一眼,说:“明天再走吧。”
打车去了新浦公寓,路上周儿收到了一条陌生人的消息,说有一个于似宁的报告让她去医院拿一下。
周儿愣怔了一下。
医院怎么会有她的号码?
陈逆偏过头看了一眼,看到上面的短信,皱眉问:“怎么了?”
周儿把手机上的短信给他看:“报告为什么要让我去拿?不应该让于东树去拿吗?他们在平潭的疗程没有结束吗?”
“我给于东树发个信息,这是谁的号码?”
“不知道。”
周儿忽然想到什么,把号码发给了何佳灵,没几分钟,对面回复——
对,这是孙惠的手机号,怎么了?
“孙惠的,她为什么要给我发这样的信息?”
就算是病人的病例单,医院也不可能因为她是医生的女儿而透露给她的。
“她不会在搞什么恶作剧吧?我要回复吗?”周儿不太懂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发来一条没头没尾的消息,有些奇怪。
于东树妹妹早就在京市医院治疗了,每周去一次,就算平潭有什么病例单也都不需要了。
陈逆拧眉:“不用管她。”
新浦公寓三楼一共两个房子,一个是陈逆的,另一个大概没有新的租户,因此是空着的。
周儿站在门口往那边看了一眼,扬眉问:“你当时,给我扔垃圾就敢,怎么没敢敲门?”
她忽然意识到:“不对啊,我记得那个时候还是四月份吧?你不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陈逆嗯了声,开了门拉着她走进来。
“你出来拿个外卖都是让外卖员放在门口十几分钟,我怕吓到你。”
周儿凑过去:“你怎么知道我要等十几分钟?”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十五分钟,她每次都是卡好时间之后才去拿的,当时不怎么喜欢见人,有些躲避的心态。
陈逆示意:“监控。”
“你还偷偷看啊。”
陈逆毫不掩饰自己的行为:“嗯,想知道你有没有乖乖吃饭。”
“害怕你忽然就死掉了,课都不上了,第一次写检讨也献给你了。”
周儿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儿,心往下塌陷,抿着唇忽然抱住人的腰部。
他经常锻炼,腰部力量很足,贴在他身上都能能感觉到腰部的肌肉跟坚硬的胸膛,抱着人很有安全感。
“我忽然觉得,我不像是他们说的那样了。”
“我明明这么幸运,有一个坚定朝我靠近的你。”
她嗓子有些低闷,埋在陈逆身上,手指也搂得紧紧的。
陈逆忽然想,她不光是上学很乖,谈恋爱也很乖。
在某些方面,看似陈逆掌控欲更足,她却像是刚好弥补了这一点,什么都顺着他。
甚至有的时候感觉疼了都不会吭声,跟性格完全相反的怪软,难免让人心生欺负欲。
雨下的不大,窗外风吹动树叶。
落地窗紧紧掩着,翻云覆雨窗帘飘动。
不知道是不是质量不太好的原因,发出“滴滴答答”的暧昧雨声。
……
时间悄然而过。
周儿有些单薄的身体披着一件白色男士衬衫,脸颊一片潮红,撑着床看他,低声问:“陈逆,是不是会上瘾?”
陈逆捏着人的脸颊,很软,问:“喝水吗?”
周儿摇头:“不渴。”
“想抽烟。”
陈逆凑过去吻她的嘴角,周儿躲了一下笑了笑。
“真的想抽,有烟吗?”
“等着。”
等人把烟拿过来,递给她一根,摁动打火机给她点燃了,烟雾模糊了面容,却愈发显得撩拨致命。
“不是想活得久一点吗?”陈逆手指压着烟,烟灰落在一旁垃圾桶里,黑暗的状态下,仍旧可以看出里面被扔了好几个打了结的东西。
烟雾从唇角溢出,周儿眯着眼,很放松地说:“就是觉得,跟你一起死了也不错。”
陈逆低笑了声,笑意有些轻浮,没等人抽完,他慢条斯理地把人手里的烟灭了扔在一旁。
压着人吻下去。
声音低低的,在模糊不清的黑夜里,声音是最能撼动心脏的符号,声线是过了烟的哑:“宝贝儿,还有力气吗?”
周儿脖颈处都是他的作品,有些烟味残留在唇齿,她眼梢绯红:“我说没有呢?”
“那就换个姿势。”
周儿有些难捱他的这个称呼,但他很喜欢这样叫。
每次这个称呼喊出口,本就对他没什么的抵抗力的周儿完全摆放出一副陪他沉沦至死的样子。
以往他都有度,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心情很好,等周儿昏睡过去,脑子不太清醒,也没感觉到人停,生生把她弄醒了,又继续叫她,非要她回应才满足。
以至于两人第二天一早齐齐错过航班,一直到中午周儿才睡醒。
醒来陈逆已经买了午餐,不像是外卖,应该是去了附近餐厅打包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