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有点忧郁
如果是和我一样是人类的忍足,或许能给我一些建议吧?
周围的眼神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转向了八卦,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盯着忍足,和撑在他桌前真挚抬头的我。
“其实,那个……”
“如果你遇到自己完全解决不了的请求会怎么处理?”
“啊——”
“切——”
“唉——”
“你们这些吃瓜的,不要发出这么失望的拟声词啊喂!”
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的忍足怒起拍桌。
*
“所以说,你是在神社听到别人许愿说希望自己的友人平安无事,但是听他人说这个友人应该是摊上了什么大事有危险,于是自己觉得帮不上忙很愧疚?”
忍足揉了揉鼻粱,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我也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么多,毕竟接受委托的又不是我,我也没这么大能力。”我叹了口气,“但总是……你知道那种感觉吧,那种‘旁观别人希望破碎’的代入感。”
如果遇到这样事情的是我呢?
如果当初失踪的是惠,然后四处寻找、碰壁、听到噩耗却无能为力的人是我呢?
一旦以这样的立场来看待,就好像没有办法旁观了。
真是麻烦的同理心啊。
“如果是我,应该不会感到愧疚的吧。”
忍足低头想了想:“比起愧疚,更多的是无奈。人世间的事情是塞翁失马,我们充其量只能做一个善意的旁观者。”
善意的旁观者,吗?
就好像每次看着显示板上的数字不断刷新,将愿望的实现数字化,就会莫名多出的“旁观者”的感受吗?
如果我只是一个记录者,或者是一个半月前的一个普通人类,我一定会顺利接受这样的想法。
但我参与其中,也成了愿望实现的一部分了啊。
这样想着,我也只是向忍足道谢。
“无妨。”忍足也笑了笑,“话说回来,你的神社扬名计划进行的如何?”
事实上,忍足在最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吐糟了好一阵。
说是“现在的学生都怎么了,除了拯救地球、成为勇者,还要挽回没落神社了吗?”
一度搞得我像少年漫的励志男主角。
“有些困难。”提到这个我又有些无奈。
就见忍足托着下巴:“这种事请教迹部怎么样?”
迹部的确向来是张扬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不过——
“你是说搞出运动庆典给人庆祝生日结果记错日期,还是以为自己迟到了坐直升机空降学校结果发现开学是第二天?”
“啊……抱歉,忘了我说的吧。”
迹部:……喂,本大爷听得见。
*
下午的课结束的很早,我到学术研讨会递交了这周的周记,接收完部长“上次的运动主题很不错”的夸奖,便随便挑了几本书,准备回家。
刚出了校门,没走几步,就在不远处的巷子口看到夜斗的身影一闪而过。
旁边没有跟着雪音,周围也没有妖怪出现。
联想到应该是追踪,我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不见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巷子。
因为无人的幽深小巷容易聚集妖怪,我并没有进去,只是站在街道上感知夜斗的气息。
穿过两间房屋、翻过院落、跃过路灯,然后气息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转移了吗?”我得出结论。
判断完毕,我拿出手机,给正在通话状态的夜斗发了一句“你在哪里?”,便转身打算离开。
眼角却瞥见一团翻涌的黑气。
自从成为神明起,我就可以看到被称作诅咒、不祥和妖怪的存在。
这团黑气虽然没有实体,但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或许是聚集起来的妖气?
这样想着,巷子的另一侧就慢慢走出一个身影。
中原中也今天的工作很繁重。
处理了外出时堆积的公务,按照首领的指示和黑蜥蜴一同镇压了叛乱组织。
所有任务结束后,他拒绝了属下的跟随,一个人沿着巷子往组织大楼走去,打算散散心,沿途还接到了首领的电话。
“那里已经按您的指示处理完毕……好的……我很快回来,boss……”
按下锁屏键,中原中也看了看天色,忖着今天结束的应该不会晚,打算和广津先生他们约着去lupin喝一杯酒。
说起来自己还在那里存着一瓶罗曼尼康帝。
在这个季节喝正好不过。
这样想着,长年的□□生活让他突然察觉出一股莫名的不安。
紧接着是少女惊慌的嗓音:“往前跑!小心!”
中原中也向前一跃,陷入淤泥一样的黑暗前,有指尖抓住他的衣袖。
校服?学生吗?
喂喂,mafia的重力使居然也有翻车的一天啊。
中原中也扯了扯嘴角。
中了异能的埋伏,还把学生牵扯进来,啧,真是让人不爽。
作者有话要说:被集体吐槽的迹部,和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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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定下一个小目标:
第一次收到20瓶营养液加更一章~
附注①出自中原中也《污浊了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