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想要我的命
太极图虽年岁久远,其中传闻真假也未可知,但是这玩意儿当真是威力惊人,似乎不需要催动者有多大能耐,就能有惊天动地的力量。
这二百五还真是被宠坏了。
太极图上面的灵光被剑意激发,霞光大亮,让人不敢直视,惊雷一般的爆炸声在空中响起,剑气与灵光相撞,余震一圈圈荡开,险些让人站不住脚。
楚砚后退两步,脸色差的要死,这该死的太极图竟然能压制他的功力。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利刃出鞘的声响,随即一阵寒霜的剑意呼啸而来,许明月挡在他身前,回头道:“在山上呆了许久,骨头都硬了,我来活动活动。”
楚砚一怔,转眼又生出了股无端的闷气,蛮不讲理的想道:“你怎么能让师妹挡在前面,当年在平都山的惨案难道还不够长记性吗?这家伙也真是,难不成这么多年过去,自己在她眼里还是个"需要人哄的废物少爷"吗?”
他越想越憋屈,一声不吭的提剑就越过许明月,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浮在半空中,无数把青锋迎着太极图威压,铺天盖地的冲下来,霎时间雷声轰鸣,太极图脱离了女子的控制,浮在空中,云间若有若无的霞光和粗枯拉朽剑意针锋相对,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马背的女子惊的说不出话,一跃落到地面,躲在两个中年人身后瑟瑟发抖,这破图竟然不受她控制了,她没想到这几个人竟如此难缠。
两个中年人无奈对视一眼,堪堪撑起一层结界,抖的牙关都在打颤,马车周围一圈的家丁更是站都站不起来,甚至有的人已经翻了白眼晕倒在地。
许明月讪讪的摸了摸鼻间,心道大少爷这几日的脾气怎么越发古怪,她只好继续观望着战局。
空中一人一图斗的难舍难分,看的人眼花缭乱,楚砚咬牙将浑身的灵气激到极致,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袖子都被风刃撕裂,无数条剑影合为一体,撕开了云层,雷电交加间,直直的指向太极图。
“师兄他,已经修炼到如此境地了吗?”许明月呐呐道。
这一剑,她恍惚看到了师父的影子。
“非也非也。”温铭走上来,眯着眼道,“他应当是被你激的。”
许明月有些尴尬,想反驳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思想向后又觉得有些道理。
一阵刺眼的霞光炸起,温铭惊叫:“师弟!你轻点!”
楚砚不理他,手里的剑攻势丝毫不退,温铭转向许明月,眼巴巴的看着她。
那一剑出鞘,楚砚就发现威风凛凛的太极图开始偃旗息鼓,有退缩的意思,他抿着唇,准备酝酿下一招,非要把这太极图打的落花流水。
只是下一剑还没出手,就见许明月直直的冲了进来,整个人站在了太极图的攻击范围内,雷声大作,落在她身边的灵气顷刻间冰冻,化作一片片雪花落在地面。
许明月笑笑,“少爷,你看大师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让我来跟你求求情呢。”
楚砚的剑意硬生生收了回去,脸上杀气未消,一双眼睛通红,直勾勾的盯着她。
分明是杀气腾腾的样子,许明月却无端看出了一丝委屈。
她眨眨眼,“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话音刚落,她的灵气就瞬间散开,精准的网住了想要逃窜的太极图,压制的它动弹不得,不消片刻,太极图就不再挣扎,见状,她长袖一甩,那浮在半空的太极图就到了许明月的手里,雷电交加的天空顷刻间恢复了安宁,仿佛一切只是一场梦。
“又被她糊弄过去了。”楚砚气闷,可是看着这张笑脸,他总是拒绝不了任何请求,杀气散尽,他的眉目重新舒展开,继而又异常没骨气的想道:“她提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吗?”
这时,又一道细微的声音从心底冒了出来,“如果有一天她想要我的命呢?”
这个问题,让他不由自主沉思起来,他的目光缓缓放在了许明月身上——从带着笑意的眼睛到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到半张着的唇。
楚砚发现自己不敢多看,好像眼前这个人能轻而易举的乱了他的心智。
“如果她想要我的命,我也会拱手奉上的。”良久,楚砚无奈得出了这个结论,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病入膏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