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哪知女鬼忽然对着张桢跪了下来,眼中有血泪涌出,声音嘶哑道:“求大仙超度我们!”
并将一旁的两个小鬼也拉着跪了下来,张桢猜的没错,这是女鬼的一双儿女。
张桢也没觉得很意外,有点职业病犯了,将女鬼母子三人仍旧按回原位置坐好,开口道:“你们的事延后再说,有个叫赵相如的书生,生魂被鬼怪摄走了,你们知道在哪儿吗?”
女鬼当即点头,“知道。”
没等张桢问,女鬼坚持道:“大仙不如先听我从头说完,这事实在是有些复杂。”
张桢算了算时间,赵相如撑过今晚还是没问题的,于是不再拒绝,做洗耳恭听状,“这位夫人请说。”
女鬼控制自己恢复了生前的样貌,并令一双儿女也如此,这时再看捣乱的小鬼,倒还留有几分玉雪可爱。
张桢见女鬼一张清秀面容,一举一动,显然不是出自贫寒人家,心中已经对这母子三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我夫家姓朱,曾经是嘉县的县令,任满后带我们母子三人来平阳县上任,却一夜之间全家被害,请大人怜悯我们一二,将我们超度入地府。”
张桢草草听孙禹年几人说起过这桩旧闻,听闻几年前要上任的朱县令,带着家人夜宿此客栈时,一夜之间满门皆灭,传闻是有妖鬼作怪害死了这一家人。
张桢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于是追问道:“当年,你们为何会全家遇害?遇害后又为何不去地府投见,反而滞留在这周围?”
朱夫人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见张桢穿透人心的目光,不得不说道:“因为那些鬼是在报复!”
她说完报复两个字后,呜咽有哭声,两个小鬼见母亲哭得伤心,也跟着脸上咧开嘴要哭。
“朱夫人,哭泣无用,你不如接着说。”张桢一言打断朱夫人,这里不是她的辖地,这三个鬼的生平没在她手上的生死簿上,所以朱夫人的话,张桢是持保留意见的。
朱夫人自然感受到了张桢的保留,擦干眼泪,为了求眼前的人帮忙,将过往的事从头说起。
朱夫人的丈夫朱铄性子残忍刻薄,在嘉县当县令的时候,一上任就造了更重的枷锁和更大的棍棒诸如此类刑具。
凡是县中有妇人涉案当堂,这位朱县令在审讯时,就一定要引导到与人通奸上去。
为了断绝县中妓风,朱县令命衙役脱光妓、女衣服用杖刑拷打,甚至残害妓人,使其身体溃烂不能接客,再用妓人的臀血涂在嫖、客的脸上,羞辱嫖、娼的男人。
青楼的女子长得越美,他的刑法就越残酷,剃光女子头发,再命人以刀划开女子的两个鼻孔,并得意说道:“美人不再美了,妓风自然也就绝迹了。”
并时常自鸣得意自己铁面无私。
等朱铄到平阳县当县令时,上任路上投宿现今这家废弃旅店,他见店中有一层楼封锁得甚严,便好奇问店家原因。
店家答道:“这一层闹鬼,已经好多年没打开过了。”
朱铄向来刚愎,十分不屑地让店家打开那一层,并说道:“鬼要是听到我的威名,也应该自己退避三舍,我今夜就住这一层,看看到底是哪里的鬼,敢来我朱铄的辖内闹事!”
抓住了这些鬼,他不介意对他们挖坟鞭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