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顾学林见人应了,不顾顾彦阻拦,当即换到杨大夫那一桌,将手腕一伸,“有劳先生,我就想知道我这一辈子能不能混个官身?”
杨时点点头,将两根手指落在顾学林腕脉上,细细听了听,说道:“书生肝脉重浊,本无禄位,但微脉隐隐清滔,在于有无间①,乃剑走偏锋之相,好生奇怪!说不准,说不准,你这官脉说有也无,说无也有,无根浮萍般。”
杨时没有说出来的是,这位顾书生似有得妻余荫,袭闺衔之命。
这话不好出口,有侮辱堂堂七尺男儿吃软饭之嫌。
听着这话,顾学林十分失望地收回手,这不跟没说一样吗?他依然客客气气道谢:“多谢杨先生,不如替我弟弟顾彦也看看?”
毕竟顾彦可比他厉害多了。
顾彦闻言狠狠瞪了顾学林一眼,他是不是忘了她的身份,这位杨大夫颇多神异之处,一把脉不就什么也藏不住了吗?
“不必麻烦了,杨先生和朱先生的面上来了,快请用。”
杨时也不强求,见店家端了面进来,捞起筷子开始吞面。
天色实晚,透着疲累的一群人草草道别,各自回房,准备大睡一场。
然而干着代理城隍的张桢就没这个命了,今日好容易甩开众人有了独处的空间,她无论如何也要去城隍庙看看才成。
好在落脚之地离鸣山府不过半日路程,往来也不费时间。
张桢前脚刚踏入城隍庙中,就被一阵鬼哭狼嚎吓了一跳,定眼一看,尚青压着一个阴魂在殿下,武判官赵胜手执锏锥正在鞭打。
鞭鞭入骨,看起来就疼。
这有些暴力的一幕稍远处,跪着一个形容枯槁的妇人,一脸战兢之色,不过看向被鞭打的阴魂时,露出一脸痛快之色。
张桢脚步不停走了进去,稍一观察便知正在被鞭打的是个生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