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白银不希望自己被韩维止发现,她想,假如这次面试被刷了,她就当做自己没有来过,也没有见过他。
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进会议室之前有没有瞧见她。
可能没有吧,因为参会的人员陆陆续续进入后,他们的会议室很快大门紧闭。
白银再抬头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了韩维止的身影。
她心口发酸,有些难过,原来她是有些想见他的,在这么久不搭理他之后,她觉得这想念愈发深重,眼眶不知不觉泛酸。
直到身边的女孩说,“你怎么哭了?我的天啊,你要不要这么紧张,只是一个小面试!”
白银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自己一点儿也没有紧张,她也没太当回事,反正没报希望,她只是见到了思念的人,眼眶就酸了,连眼泪不知不觉掉下来,她竟然都不知道。
都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真的真的是太太丢脸了!
还好那女孩也不是喜欢看人丢脸的人,她递给白银一张纸巾说:“擦擦眼泪,认识一下,我是张萌,你别哭啊,你再哭我也跟你一起哭!”
白银接过她的纸巾,认识了这个叫张萌的好姑娘,接纳了她的善意。
张萌先白银一步进去面试,面试出来后没有急着走,还和她讲笑话,让她放松:“你真别紧张,里头都是人,两个眼睛一个嘴巴,长得还都没你漂亮。但是你要是哭了,肯定就没他们漂亮了。嘿嘿!”
她拍拍白银的脑袋,走了。
因为张萌的话,白银的确就放松了不少,主要是那颗面对韩维止的心放松了不少。
她对待面试其实一直也没怎么紧张过,只是刚才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张萌解释,难道告诉她,自己因为看到了心上人从自己眼前走过去就哭了吗!
不,那可比面试紧张还要丢脸,一百倍!
面试过程平缓而顺利,白银面容轻松,长得漂亮,身材太好,吸引了所有面试官的注意。
当之无愧,她是所有面试者里长得最高身材最棒的,脸是不是最好看就不得而知了。
面试的主考官是总部委派的fina,她是个喜欢欣赏美女的人,看到白银的一刹已经昏昏欲睡的她,眼前顿时一亮,忙在高管群里分享一则消息:
[,我今天面到了一个身材超棒的女孩,原来中国女孩也有这么索的!这绝对是我在中国面到的最漂亮的一个面试者。]
fina起初以为白银可能是个空瓶子,里头什么都没有,一看简历,对方是个学画画的,更加增添了她的兴趣。
她最近正打算做一个特辑节目,所以特意盯着行政部,帮她赛选出一批有画画功底的面试者。她的特辑项目是想要让更多的人认识到“咨询”这个行业,而漫画是一个能让人更好理解这个行业的桥梁。
fina顿时就对白银来了兴趣,简单的介绍后,她一页页的翻看白银递来的作品本。
无一例外是一些标准的写生图和风景照,翻到画着艾琳的画像时,fina眼前一亮说:“哦,她和你一样漂亮。”
白银笑说:“她现实更漂亮。”
fina立即表示:“有机会我要见见她。”她很快翻到了周均的画像,眼睛里有星星了,“真帅,这是你男朋友吗?”
“当然不是。”白银解释,“这是学校的代课老师,是教我们画画的老师。”
fina更感兴趣了,说:“你们学校的课程对外开放吗?我可以申请去上课吗?”
白银说当然可以,不过周均师兄的课就跟散户一样,哪里需要哪里搬,于是她说:“我可以带你去上课。因为他上课时间不固定。”
“那太好不过了啊!我非常感兴趣,这是真心的。”
白银自然知道她是真心,因为她当即为了能去上周均师兄的课,而加了她的微信。
白银并没有因此而窃喜,相反走出面试会议室时,她压力挺大的。
万一周师兄被这个漂亮的面试姐姐撬走了,那艾琳师姐怎么办啊?她这是不是间接犯罪啊?
惆怅。
她就在这一阵惆怅之中,慢慢的走向电梯,也没曾想能在这里遇见韩维止。
她不信这么多架电梯里,她和他这么有缘分,唯独碰见了他。
她更倾向于他是特意来堵她的,而且是趁她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来堵她的。
这是一家囊括好几家外企与本国有名企业的商业大厦,因此电梯再多,也不可能一次只搭乘他们两位。
哪怕不是上下班高峰,但依旧进进出出人群密集。
韩维止刚刚在会议室外面看到她,疑心是不是她,直到他在群里,看到fina发布了她的面试照,他才确定是她,当时觉得白银还挺牛逼。
这么多年了,她是唯一一个被fina拿在群里称赞颜值的人,换而言之,若是她能顺利通过面试,高层们都会觉得她是以颜值斩获职位。
事实上,他觉得fina的做法有些轻浮。
至少在他这里看来,她不该把白银的照片,发在群里供那群大高管们评头论足,他很不爽。
会议开一半,他就烦得不行,总觉得fina的照片把他的私有物,撕开来展示给别人看了。
他对白银就是这么的双标,既要把她推得远远的,却在心里认定,她早就是他的私有物。
怎么不是他的私有物,她全身每一寸地方都被他碰过。
他觉得这就是已经加上了他的标签,他不喜欢别人看她评论她,尤其在大中国区销售经理发布了一条:[的确是漂亮,身材真棒]的信息后。
这看起来只是平平无奇的赞美之词,但是韩维止看起来却无比刺目。
这个销售经理曾经有过撩sāo • nǚ同事的前科,公司里没几个人知道,韩维止是其中一个知道的,他说白银身材真棒的时候,韩维止知道他已经把她从头到下,意淫一遍了。
操。
他手机丢在会议桌上的时候,正在汇报的李经理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韩维止赶忙抱歉,耐心听完对方汇报。
短暂会议结束后,他就一直盯着她,等她出来。
她明明看到他,知道他也一起进了电梯,却假装不认识他,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心里已经有些不悦了。
白银知道他就在身后,而且已经站了好久,盯了她后脑勺好久了。
但电梯里人多,来来往往,他们没有机会讲话。
就算有机会讲话,她也谨记卢老师的教诲,绝不给他一个眼神,绝不和他说一句话。
卢老师说,这是唯一能得到他的方式。
因为这个男人有些不像人,他不受撩拨,连咬他都没用,你根本拿他没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晾他,钓他,等他自己上钩。
白银看到他跟自己走出电梯的时候,心里想着的却是,那他现在算是上钩了吗?自己要破防迎接他了吗?
她觉得自己真没用,她就是这么想念他,一看到他的脸就想哭,一听到他的脚步声都会腿软,一闻到他若有似无飘来的香气,会整个人跟着飘起来。
她站在大厦楼底下,犹豫要坐公交车还是叫滴滴时,简单的发了几条信息给卢老师:“遇见了呜呜!”“我好想他!”“我想抱他!”“我绷不住了我要死了!”“我想他想得快要死了!!!”
卢老师秒回复:“出息!叫你憋着,憋得越久爆发越强,信不信由你,你要知道,一个男人如果爱你,憋久了只会更爱你,不爱你的那压根也憋不住,你也不必做这么多事了。”
她正在按手机,一阵熟悉的香味先窜入她鼻尖。
她手指静止了,下意识停下了按手机的手。
韩维止清晰的嗓音在她耳边说话:“和谁发信息?”
他是从身后靠过来的,故意贴得她很近。
她又想起了那天在茶室里,他从后面抱紧她,手环着她伸手去关上锁头的“咔哒”一声。
脑子里胡乱炸了开来,她觉得自己变成一团浆糊,再也不能正常思考,回答他的话了,干脆就一句话都不和他说了。
这里几乎没人,她偏过头去,哼了一声。
他听到了,高高的身子就站在她身后,双手插裤袋里。
为了配合她的高度,他刻意半俯下身子,唇刚好到她耳畔的位置,往她耳朵里说话:“不理我?”
白银来劲了,又哼一声,脑袋斜斜的看向了侧方四十五度角的位置上。
从这个角度里望出去,看见一颗正在盛开的银杏树,那杏香味袭来,裹挟着韩维止身上好闻的气息。
她记起了自己种在他家里的那棵栀子树,不知道被他连根拔起了没有,他对她都这么狠心,断然不可能善待她的树。
连小银止估计都被他杀死了,想起了那条蠢狗她又忧伤起来,没能让它过好日子,早知道她就不养它了。
白银浮想联翩,甚至脑补了自己的狗被他炖汤喝了的画面,顿时更加理直气壮的不理他了,身子挪一步,是往前挪的。
他由始至终的站在她身后,她挪一步,他也不再纠缠,两人就这样拉开了。
韩维止不是个能死缠烂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