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艾叶觉着不对,使劲挺了几下身子挣出些空隙来撑起脑袋,抽出手搬过他的脸,才对上他那一双本就埋着絮,此刻更加迷离发昏泛红的眼。沉沦得像是起了漩涡的海,由浅至深到血红的瞳由仁着一条条清晰可见丝线连接,是复杂难观的星罗棋布,因轻轻颤动而碎裂开来,棋局大变……
确实是不舒服。
他只能硬生生扼住自己体内翻涌嚎叫着的本能,咽口气担心的问道:
“小妖怪你怎么了?发烧了吗?哪儿痛吗?是伤着哪儿了吗?!”
顾望舒没应声。反倒是在对上艾叶才睡醒,还有些湿漉漉的睡眼蒙眬着写满担心的乌黑眸子后,眉眼狠狠地沉了下去。
接着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钳住捧着他脸的手,用起艾叶拼了全力都无法摆脱的力量,整个人被他甩了起来。他没穿鞋履,光着脚在这屋里踉跄着就被拽出老远,地板都被两人脚步砸出空空震响,在这寂静深夜中格外响亮。
顾望舒手指生的清瘦纤长,骨节分明,一用力骨头硌得艾叶手腕生疼,吃不消想用另一只手去掰他下来,却被他狠劲一扔,失了重心连退好几步,小腿撞到床边木板,一屁股跌坐在床榻上。
只是这次还没等到他张口骂,顾望舒已经整个欺在他身上,将他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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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叶本是入着寝的,他这会儿体内也同样烧心得热,就只穿着个亵衣松松垮垮披在身上,遭顾望舒这么一折腾,自肩头滑了下来,露出一身精健饱满的腱子肉来,胸膛随着恐慌而剧烈起伏,反倒是更添加了几分诱/美。
顾望舒是第一次这样毫无遮拦见他。在他的记忆中,艾叶一直是穿着厚衣服,将自己包裹个严实,连脖颈平日里都被长发遮得仔细。若不是自己主动去帮他梳理可都是难得一见,没成想藏在下面的竟是如此蛮劲蜂腰,不禁打了个颤,吞了口水,在情花散强力刺激迷乱中,毫不犹豫的一把握了上去。
艾叶就像那只每天趴在路边等人投食的肥猫,平日里蓬着一身毛懒洋洋的晒着太阳,除了吃就是睡,人们便认定这猫肯定是个跑不动的大胖子,却不想挨了一场大雨湿了全身后,才发现这猫原来只是绒毛厚,爬树翻墙,抓起老鼠还是信手拈来。
顾望舒这一握,电闪般的异感直冲进艾叶的脑子,浑身一哆嗦。没忍住哼出一小声来。艾叶本就懵着空白的头脑,听到自己居然娇嗔哼出声,此刻更不知该如何是好,惊恐中死死捂住嘴,一动不动的定在他身下,再不敢动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些什么好。
他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怎叫人捏了一把腰就这样了?怎么这具身子能敏感成这样?是啊,自打自己有人形记事起平日就没叫人碰过自己,也没人敢动他啊,更别提被按在下面……
除了……
奶奶的。
艾叶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不是在发/情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