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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门进来,一路绿荫浓浓,自行车溜过小路,把日光抛在后头。
“哎,停一下。”
前边梧桐树下,有老太太在卖冰镇甜酒酿。白色搪瓷杯挨个并排放在三轮板车里。
没等车停稳,梁逢雨就下来了,“你吃吗?”
“不吃。”陈清霁任自行车往前溜了一段,慢悠悠停在三轮车旁边,手肘搭着车把,顺便打量这个小区。
沿街种满了梧桐树,房子有些年头了,墙皮褪了色,稍显陈旧,租金应该不贵。
卡里还剩些钱,但坐吃山空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得找个兼职。
他这茬没想完,那边梁逢雨又遇上事儿了,她靠着三轮车边等,边跟老太太唠嗑,两罐甜酒酿装进塑料碗,结果一摸口袋摸了个空,才发现没带钱。
“没关系的哦,你扫这个二维码。”北越名字带个“北”,却是南方三线小城,背靠经济大省,扫码支付从去年开始进入人们视野,以迅雷之势普及大街小巷。老太太也很与时俱进,拿出一张纸。
“呃,我没手机……”
老太太表情顿时就变了,一脸的“聊得再好想赖账可不行啊”。
“多少钱?”陈清霁扫一眼就了解状况,拿手机扫码付了账。
梁逢雨如逢救星,“谢啦,一会儿还你。”
两罐甜酒酿不贵,也就十六块钱。陈清霁说了声不用。他目前手头是有点拮据,可这点钱也算不了什么。
……
“原来你那个要租房的朋友就是他啊,”修空调的师傅还没来,梁逢雨就跑到梁星鸣这边,反客为主地坐在椅子上,“都考完了,他不回家吗?”
下午要看房,三人中午在家,随便点了份炒面。
这会儿陈清霁已经出门了,梁星鸣想起家门钥匙没带,又折回一趟,边翻找边说,“他跟他家关系不怎么好,高三就搬外头住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没听说过啊。”
一枚黄铜色的钥匙就压在书底下,梁星鸣摸出来,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小时候不都在一起玩啊,后面竞赛集训又熟了呗——你怎么关心起我朋友来了?”
梁逢雨也不心虚,耸耸肩,把吃完的酒酿往垃圾桶里一扔,“无聊咯。”
习惯了紧绷的生活,突然闲下来,还真有点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