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试者
阶上慢慢聚了一片轻薄的雾气,天梯两侧的景色也被这层雾笼得朦胧不清。
晋琅一步未停,却在阶梯上发现了一些碎掉的号码牌块。
沧澜宗会给每个入试者发放一块号码牌,这牌是通行证,无号码牌者根本无法进入天阶。
而这号码牌也同时记录了身份和登记号码,还是块救命的宝器。若是入试者在登天梯时遭遇险境,可直接捏碎号码牌,便会传回初始点,也就是登记拿号码牌那处。
行至千层。
号码牌碎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几乎每走个几十阶就能瞧见一些,而再往上走了大约百阶,就瞧见零零散散一众人倒在石阶之上。
要么是体力不支,要么是资历太差,根本撑不住天梯上弥漫着的浓厚灵力,若不及时捏爆玉牌,用不了多久,这些人便会爆体而亡。
晋琅罔若未见,他越过这群步履蹒跚的求道者,却觉得下摆一紧。
不晓得是哪家的世家子弟,身着浅紫色绸衫,死攥着他的衣摆不松手。
“你…”那人喘着粗气儿抬头望向晋琅,他双眼涣散,其实也瞧不清从身边路过这人长得是什么模样了,只一心放在登天梯上。
他道:“你…你带我上去,金山玉矿,只要你能带我上去…要多少…有,有多少…”
眸色稍黯,如玉的少年郎半蹲下身,一只手支在曲起的膝端,另一只手,则缓缓抚上了那人的后颈。
像这样的世家子弟,一般都会贴身携带些防身的宝器,或是礼聘些有基础的散修领头冲关,怎么也不会轻易折在路上,还是前一千阶。
要么是遭人暗算,被夺了宝器,要么就是被所谓散修欺骗,被丢在这半山腰。
天梯上还匐着许多人,但大多意识模糊,也听不清他们的声音。
晋琅眼底笑意盈盈,手却沁着寒意,仿佛下一秒就会扭断对方脆弱的脖颈。但最后只是从对方手中取过号码牌,站直了身。
在他站起来的同时,云层之上忽然落下一个身影,是个样貌不俗的成年男子,身着沧澜宗的内门弟子湖蓝色宗服,样子有些眼熟,晋琅总觉得在哪见过。
“我看他似乎撑不住了,便想帮着捏碎号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