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
贾史氏听了这话,笑着啐了她一口:“鸳鸯,给我捶你二奶奶,叫她满嘴胡说。”
鸳鸯并未动作,而是站在了贾史氏身边,脆声打趣道:“我可不敢,这府里上下,谁不知道二奶奶是老太太的心头宝,这会子喊我去捶人,待会儿又心疼的抹眼泪了。”
“瞧瞧,瞧瞧,我这就是那个什么,恃宠而骄!”王熙凤闻言大笑了起来,得意的挑着眉头,“前几日我们二爷教我认字来着,刚好就学到这里,谁知今天就用到了呢。”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贾史氏更是高声笑道:“那你就好生学,等到日后考个女状元回来,给我们大家开开眼界。”
邢夫人也掌不住的笑了,只王夫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一双眼死死的盯着李纨,只觉得自家儿子娶的,那就是个木头。旁人都没注意,只王熙凤眼角余光扫到了一眼,对这个大嫂子添了几分同情。
李纨这辈子过得苦,在娘家的时候,父母并不重视。说是书香世界的姑娘,也只给识了几个字,多是研读女则女戒,硬生生把个鲜活的姑娘,教成了个木头人。
嫁了人后,又摊上了王夫人这个婆婆,打骂是没有的,可软刀子割肉也疼啊。更何况王夫人收拾人的法子多着呢,大夏天日头正毒的时候,喊你去院子里摘花,大冬天寒风凛冽,又说是想喝雪水泡的茶,细碎的折磨人。
想着贾珠院子里,已经有两位数的通房丫鬟们,王熙凤默默的为李纨鞠了一把泪。这贾珠亏得是早早的去了,不然庶子庶女都能排成队,就靠着二房的家底,以后的日子肯定精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