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个裤衩
“希刺克厉夫!怎么会是你?”乔治安娜惊呼。
她没有想到希刺克厉夫居然会来参军,在她的印象中,他怎么也不像一个充满正义感,愿意无私奉献、牺牲自我的人。
乔治安娜看着他涣散的瞳孔,连忙拿起手帕给他擦了擦脸,打算仔细地检查一下男人身上的伤口。
希刺克厉夫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仿佛被一团黑雾包围,附近似乎还有零星亮着的火光和乌压压的人影。
这里是地狱吗?
他又闭上了双眼,幻想着自己将会遭受什么样的酷刑。
“希刺克厉夫——希刺克厉夫——”乔治安娜有些焦急地喊道。
刚才他还睁眼了,怎么现在突然又合上了?乔治安娜有些担忧和害怕,她拍了拍男人的脸颊,想要唤醒他。
等到希刺克厉夫再次睁开双眼,他的瞳孔渐渐聚焦。
为什么他会看到乔治安娜?
希刺克厉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想伸手触摸一下眼前的人,可是双臂却酸痛无力,一时抬不起来。
这一定是上帝用来欺骗他的幻象,他本以为自己来到了地狱,可现在似乎又像到了天堂。
不过,即使面前的少女是假的,但他还是感到极为欣喜。
他想问问她,还记得呼啸山庄的那段日子吗,还记得曾有一个得过她的恩惠却被她遗弃的少年吗,问她愿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所有的痛苦和思念都一股脑地冲到希刺克厉夫的脑海里,拨扯着他抽痛的神经。
他急切地想要开口,可喉咙却仿佛像被灌了烧红的铁水,稍微一动就让人感到生疼,最终,他只能艰难地吐出几个单词,“我……水……”
乔治安娜正在给他检查身上的伤口,她听到了男人发出的微弱声音,立马从他身上取下了随身携带的水壶。
她晃了晃扁圆的水壶,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点水。
见此,乔治安娜连忙起身,跑到了河流的上游。
河水清澈见底,她伸手把水壶放在河中,很快,整个水壶就被咕嘟咕嘟地灌满了。
乔治安娜的裙边被河水浸湿,上面还溅上了黑色的泥土,可她毫不在意。
拧上瓶盖后,她又急匆匆地从河边跑了回去,给希刺克厉夫喂了些水。
清凉的水流入希刺克厉夫的喉咙,缓解了些许灼热和疼痛,但他还是难以立即开口说话。
“你感觉怎么样了?”乔治安娜问道,伸手给他擦了一下顺着嘴角流下的水滴。
希刺克厉夫感受到下巴上的温热,终于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乔治安娜!
见到活生生的少女,他准备的一切问题似乎都从嘴边消失。
就像当初福斯特上校在前线见到乔治安娜时一样,此时的希刺克厉夫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是她疯了,就是她的家人疯了!
他深陷的眼眶中迸发出激动和惊愕,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乔治安娜一把按了回去。
“你现在可是伤员,不要乱动。”
她轻轻压了压希刺克厉夫的肋骨,想看看它们有没有折断,结果竟然觉得硌手,乔治安娜吸了吸鼻子,只觉得他瘦弱得让人心疼。
乔治安娜检查完他的上身,发现除了一些淤青和擦痕外,并没有什么其他伤口。
如果有其他伤口的话,她还要赶紧给他消炎,避免时间长了以后感染。
夜晚寒凉,一阵风来,地上的小草被吹得朝向同一个方向。
乔治安娜迅速地扣着希刺克厉夫上衣的扣子,怕他感冒发烧。
伤员们由于受伤而导致抵抗力下降,因此他们在夜晚发烧是很常见的事,但同时也会加重他们的病情,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尽量避免他们发烧。
好在现在希刺克厉夫身上的温度还算正常,但乔治安娜此时还不敢松气,因为她知道他的腿上还有枪伤。
随着最后一颗扣子被扣好,乔治安娜的手直接滑到了男人的腰际,打算解开他的裤子。
真的不是她想占希刺克厉夫的便宜,而是她发现他的枪伤恰巧就在大腿的中上部。
为了体谅年轻护士的羞涩和尴尬,以往这种伤都是由老护士处理,但乔治安娜莫名不想让别的女人这么亲密地接触希刺克厉夫。
她这是为他着想,乔治安娜心想,他一定也不喜欢让不认识的人触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