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个比方
“代珣出生时,存成四十五了,婉清也将近四十,无论是谁,他们都清楚,这个生下来的孩子,将是他们最后一个孩子,也是唯一的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代珣,这次,他们没有中途就失去孩子,孩子出生了,夫妇二人视作珍宝,那一刻,孩子就是他们的全部。
“可出生后第二周,孩子浑身抽搐,多器官衰竭。”
查不出原因的病,就好像上天就是不许他们拥有孩子,这对恩爱的夫妻而言,几乎是毁灭性打击。
“如果孩子活不下来,她也不活了。”言士霖说,“婉清当时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哭的不成样子……她就对我说,如果这个孩子留不住,她也去死,她愿意用性命换这个孩子活着。”
她失去过太多次了,这个孩子既然已经出生,她承受不了再次失去。
言士霖垂下眼,整个会客厅寂静无声,连流动的空气都默默地悲伤着。
唐之皎开口:“代珣爸妈请陈元贞来起死回生时,你也在场?”
“我是他们托付后事的好朋友。”言士霖点了点头,“我在。”
那时,襁褓中的婴儿浑身酱紫,像只干枯又发胀的茄子。这是孩子去世的第四天,但谢存成和代婉清已经陷入了癫狂的悲伤中,哪怕言士霖一再强调,陈元贞履历不干净,陈元贞多半是个骗子,夫妇俩也还是听从陈元贞的指示,布置了仪式。
陈元贞说,他能请神降临,完成凡人的心愿。
言士霖想,也好,等仪式做完,piàn • jú结束,夫妇俩就会清醒了。
那时,他认为自己是别墅里,唯一一个清醒的正常人。
他看着陈元贞手中的书燃起紫色的火焰,孤独又美丽,慢慢勾勒出整个法阵。
他亲眼看到阳台外的天空由黑色慢慢变亮,紫红色如同极光般飘进法阵,团悬在婴儿的上方。
他闻到了旷远的味道,从未闻到过的奇妙香味,幽兰般充盈整座房子。这香气他虽陌生,但却仿佛在记忆深处,在很久很久的以前,他的血肉灵魂,知晓这个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