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荷露毕竟曾替燕柏效力,虽说早已倒戈邬宁,但燕柏为人宽厚,素日里待她和御前这些宫人都无可指摘,她终究不忍心看那长青之柏在这样好的年岁枯竭。
“陛下……君后他,是无辜的啊。”
“你说的不错,他是无辜。”
邬宁伸了个懒腰,扭头对荷露道:“走吧,随我去景安宫一趟。”
自从燕柏抱病,闭门不出,景安宫愈发的冷清了,宫人们或多或少会怠慢些许,尤其这几日气氛紧张,仆婢更无暇洒扫,庭院深深,落满了半青半黄的树叶。
燕柏躺在廊下的藤椅上,傍晚的阳光穿过枝叶铺张的巨大槐树,斑斑驳驳的树影将他笼罩其中。
邬宁缓缓走到他跟前,如往常一般唤了声表哥。
燕柏睁开眼,那双黑润润的眼睛浮现着一层雾蒙蒙的光,衬得他脸色格外苍白。
“你似乎清瘦了好些。”
“……”
景安宫的宫人每日都会向邬宁回禀燕柏的情况,邬宁知道他已经很久不开口说话了。啧,不晓得在跟谁较劲。
邬宁摇摇头,坐到一旁的美人靠上,把玩着手中的珠串:“表哥可知道,舅舅与邬振联手造反了,他为了保全燕家,真是什么都能豁出去,我只遗憾,自己姓邬,怎么就不姓燕呢。”
燕柏仿佛早料到会有这一日,神情淡淡的,只是目光略显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