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徐山瞪大眼珠:“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
“……难为少爷有这份心。”徐山觉得自家少爷受委屈了,感动的想哭。
慕迟坐直身,煞有其事:“干一行敬一行,应该的。”
“……”徐山收回泪意,帮他倒了杯茶:“十五是帝后同寝的日子,若不出意外,明日陛下准会来云归楼,少爷可想好怎么解释……枕边风那档子事了?”
“认清现实吧小山,又不是误会,解释啥解释,你应该问我想没想好怎么狡辩,这有什么可狡辩的余地吗,没有啊,所以,往后也不用藏着掖着拐弯抹角的,就好好表现呗,争取宽大处理。”
“话粗,理不粗。”徐山说:“如今只能这样了。”
除了丹琴一个宫婢,慕迟身边还有三个内侍太监伺候,分别叫丹书、丹画、丹棋,专管洒扫宫室、修剪花草、抬水沐浴这些力气活。天一黑,他们便将热水送到了寝殿里间,灌满浴桶,点上熏香,要替慕迟沐浴更衣。
太监虽都是七八岁净的身,但从外表看还是男人,慕迟受不了被三个男人围着洗澡,像被逼良为娼似的,忙冲他们摆手:“不不不……”
丹书以为慕迟是嫌他们粗手大脚,略有些为难:“丹琴她终归是女子,不便入内殿……”
“不用麻烦!我的意思是,我又不是小孩,自己能行。”
在殿外和丹琴打探情报的徐山听到动静,匆匆赶来替慕迟解围,一团和气的朝丹书笑:“侍应向来自己一个人沐浴,贴身衣物也是自己洗的,六七岁就养成这习惯了。”
徐山特意把话讲明,怕丹书等人误解慕迟嫌弃他们是阉人。
慕迟听出来了,洗澡的时候忍不住唉声叹气。
他想,这宫里真比他预料之中的更复杂,不怪小山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管住嘴,好好一句话,硬是能延伸出一百个意思,稍有不慎便会得罪人,可能他得罪了人,自己还没察觉。
慕迟屏住呼吸,沉进温水里,暗下决心,往后除了非说不可的话,他半句废话也不要说。
翌日,本该去景安宫觐见君后,不过君后一大早就派人来传话,称一众侍君方才入宫,夜里或睡不安稳,晨起难免困倦疲乏,因此免去这几日的请安。
慕迟白起了个大早,吃饱喝足,也睡不成回笼觉,无所事事的坐在门槛上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