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
连带着全家都不对劲,岳佳佳非挨着他坐,宋亦另一边夹着他,吃了饭也不撒手,不让他出这间屋子。
没多久,宁璇来拍门,奶声奶气地喊哥哥。
宋亦只让他站在窗边说话。
宁放于是只能探头问小不点儿:“干嘛?”
宁璇套着件灰色罩衫,说等哥哥吃饭。
“你自己吃吧。”
宁璇不肯,饿的啃手指。
宁放弯腰把她手拍开,听她说:“爸爸说等你回家开饭。”
我吃过了。“
宁璇开始掉眼泪:”我还没吃呢,爸爸妈妈吵架了。“
宁放知道后面那俩看他呢,可还是单手撑着窗台跃了过去,院子里他上午扫过雪,干干净净的,他将宁璇抱起来,小孩的鞋蹭在他身上,留下点水渍。
他哄她:“哭什么,大过年的没规矩,不许哭了,哥跟你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着岳佳佳:“不许过来。”
在岳佳佳看来,宁家那间屋子简直就跟刑场一样可怕,她从没进去过,她一次次站在外头听宁山河的怒吼,一次次等来遍体鳞伤的宁放。
这一次,她不会再做一个旁观者。
她求宋亦:“二哥,你会跟我一起的,对不对?”
宋亦牵住她往外走:“当然,我们可以保护他。”
但事实上这一次宁山河打定主意要心平气和跟宁放好好谈谈。
刘珊因为这顿非得有宁放的年夜饭气得不肯上桌,躲到了卧室里。宁璇倒是高兴,觉得终于能吃饭了。
她还喊妈妈,喊了两声不喊了,吃了一口肉把妈妈全忘了。
宁山河指指自己对面的座位让宁放坐。
他拿了瓶酒,说:“咱爷俩今天喝点。”
“我不会。”宁放说的是实话,他不碰这东西。
宁山河显然是很意外的,摸出烟盒递过去:“这个会吗?”
宁放没接。
他瞧着对面的人,不知道他怎么头发全白了。
宁山河指着鱼:“尝尝味道怎么样。”
这鱼是他做的,做不好,有点糊。
宁放没动筷子,这家里的任何东西他都不会碰,问宁山河:“您有话就说,我还有事。”
“去哪?球馆还是酒吧?”宁山河问他。
“管不着。”
“宁放。”宁山河说,“你们老师找我了,说你一直都没去上课,考试也没考。”
宁放没否认。
“你知道学校想开除你吗?”
宁放点了个头,他一直等着这天,拖了这么久,一定是唐老师和宋老师替他周旋过。
“还有你那个女朋友。”宁山河说,“她家里知道你们的事了。”
宁放一愣。
最近这几天忙得没联系,他不知道梁燕发生了什么。
宁山河说:“我也是打你这个年纪过来的,一码归一码,这事爸爸不怪你……只要你肯继续念书,不管怎么样,高中文凭总得拿,拿了咱们再谈后面的事。”
宁放没说话,学校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老师不喜欢他,上课听不懂,一天八小时就那么干坐着,能把人逼疯。
宁山河说:“你别光跟我置气,想想你妈。”
这一句捅了宁放肺管子,他冷冷笑了一下:“别提我妈,你不配。”
宁山河的嘴唇动了动,忍住了,往杯子里添酒,仰头喝光。
宁璇感觉到气氛不对,不敢吃了。
宁山河缓了缓,说:“你敢把你干的那些事在这儿跟你妈说么?你叫她怎么安心?”
“我妈?我妈不会在这儿。”他顿了顿,“我妈嫌这儿脏。”
“宁放!”刘珊冲出来尖声道,“你说什么呢!我清清白白干干净净,要是婚前跟你爸有什么就让老天爷劈死我!”
刘珊泣不成声:“宁山河,你说句话!这日子不过了是吧?!”
宁放把自己的脸往宁山河跟前顶:“来啊!又要打我是吧?打啊,照这儿打!”
宁山河鼻息很重,咻咻地喘着,抬手把一个碟子瓦卒在地上,一声脆响。
宁放突然扬手掀翻了饭桌,碗碗碟碟稀碎,哐啷哐啷响。
岳佳佳和宋亦冲进来,宁璇吓坏了,哇地大哭。
屋里一片狼藉,宁放背过身,心里的愤懑没有宣泄的出口,双眼狠狠盯着岳佳佳,凶她:“我让你进来了?出去!”
宋亦:“你脑子不清楚逮谁都骂?”
宁放甩开他,给宁山河留句话:“再敢插手我的事,我把这儿全砸了。”
岳佳佳挨骂也还是跟着宁放走,他没停,她也没有,一直走一直走,从年三十走到了大年初一。
她一直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她问不出来的那个问题如今有了答案。
宁放真的有女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提问:谁爱吃草莓味棒棒糖?
预告,放爷明天变成单身狗
并且回归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