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卧龙藏虎(下)
“好的。”风宇莫如此答到。
但谁知他刚答完话,风叔的断便当头劈下,风宇莫心中大惊,瞧风叔的模样架势,完全不似切磋之象。
“当。”
风宇莫连忙横剑相迎,但奈何风叔气力颇重,风宇莫手中的无烟不断被其压低,到最后竟不知不觉单膝跪。
即使他双手持剑,也抵挡不住风叔的力道,他的力气实在过于沉重。
风宇莫手中的长剑不断被压低,他的手也被震伤了,双手虎口登时被撕出一个偌大的伤口,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渗出,浸红了剑柄。
“不行,如此这般下去,定难活命,更遑论肩负的的重担,定要想出个法子来!”风宇莫的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这只是第一招而已,竟会如此凶险,而且还是最简单的一个力劈,他都快扛不住了。
虽然在此景况中,风宇莫虽然显得十分狼狈,但风叔的断始终未能再次压低,沾不到风宇莫的身。
不过长此以往,一旦风宇莫力竭,那可就不好说了。
下一刻,只见风宇莫略微一张口,一枚十分细小的银针便从他嘴里激射而出。
风叔见风宇莫张口,便知不妙,当即便使出腾挪功夫,才堪堪避过那枚银针。
那针虽然是避过了,但却是一阵心悸,方才若是慢上几分,恐怕已经是尸横当场了。现在想来也是一阵后怕。
风宇莫心中亦是如此,若非那枚针,他却是无法破除那等局面,一旦他力竭,再加上风叔收力慢上分毫,少不了横尸当场。
但射出那枚针,却又担心风叔躲避不及,所以射出那枚针后的他可谓是六神无主。
幸好所担心之事并未发生,这让风宇莫长舒一口气。
“不错,有胆识!”风叔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不由称赞,随后又续道,“第二招来了!”
只见风叔手中长剑似活了一般,舞成了一个剑圈,将风宇莫全身都给笼罩住了。
风叔的剑很快,已经快到无法捕捉其轨迹了。
这招有个名目叫眼花缭乱,精髓便是一个快字,以快运剑,令对方看不清己方来剑,从而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这一刻,风宇莫便又陷入了危局之中。但好在自风叔走后的这几年里,风宇莫并不曾懈怠了自己,这招眼花缭乱看似十分强大,但其中有大半都是虚招。只是风叔太快了,令他难以捉摸哪些是虚招哪些是实招,若是能看破,这招其实就只是一个花架子,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一般而言,这种招式并不是最具攻击性的招式,只是它的迷惑性极强,往往能达到掩饰剑招的目的。
“当当当当当”
只是眨眼的功夫,两人的长剑就经碰撞了五次,这五击令风宇莫手中的无烟颤抖了些许,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这只是试探性的进招罢了,决计不是实招。
他在等,等那记实招,只有撑过那记实招,这第二招才算完。
从第一招开始到如今这等局面,风宇莫从未想过出招反击,毕竟唯有防御才是检验自己剑术强弱的最好方式。
当然,没有之一。
只过了片刻不到的时间,风叔就如同毒蛇露出了毒牙,以神乎其神方法挥出了那记实招,当时风宇莫的长剑正在外门,回护自是不及,所以他当即使出铁板桥的功夫,才堪堪避过这击。
不料风叔此招意不在此,立时改横斩为立劈,这是第三招!
风宇莫当即变色,直接就着铁板桥的姿势向左横移,但风叔却是剑锋一转,再次跟紧。
“当”
两人长剑再次相交,发出一声清吟,随后,风宇莫手中的无烟便被震飞了出去。
如此一来,风叔手中的断便没了抵挡,自然就只能顺势砍下。
当时实在可谓是千钧一发之际。
风宇莫周身都被风叔的剑圈所笼罩,不论做出怎样的应对都可以称得上死路一条,更遑论断还附着多种变化,此次对局,可谓是一败涂地,甚至还有性命之忧。
风宇莫渐渐闭上了眼,他开始享受死亡。
准确的来说,是享受等待死亡的过程。
但预料到的头颅抛飞的场面却迟迟未曾到来,他甚至开始疑惑,不由暗思道:“这难道是死亡前的宁静?若真是如此,那边好好享受吧……”
“小风,你在干嘛呢?”
风叔的声音传入耳中,让风宇莫心中不由得一阵疑惑,于是他缓缓睁开了眼眸。
映入眼帘的是庭院,最为醒目的是地上的两柄长剑,看到这里,风宇莫顿时便明朗了一切。
“不错,这几年的成果,竟然能伤到风叔我了,但这还不够,你所要面对的——”风叔笑着,随后顿了顿,脸上显露出悲伤的神情,“可是整个华夏!”
风宇莫当时便怔住了,许久过后才逐渐缓过神来,不由问道:“不是整个江湖么,怎的又成了整个华夏了?”
风叔抬头,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东方,叹了口气道:“具体你就别再问了,还不到时候,另外……
“从明天开始,我来给你特训。当你能打得过我时,你就离开这里吧……”
风宇莫听了这话,不知为何竟有些心痛,鼻子也有些酸楚。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地走出了大门,他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
风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觉得很是落寞,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黑暗中的道路,只有他一人缓慢前行,曾经高举着的火把却已近乎燃尽了……
风宇莫走在熟悉的道路上,却感觉有些陌生。过往看见他的人都与他打着招呼,但他却花费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想起对方是谁。
他漫无目的地在镇子上随意地走动,一个不留神便出了镇子,来到了那块界碑前。
每一次看到这块石碑都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这块石碑时只专注于那三个大字,第二次瞧见时却忘了看到了什么,这次是第三次瞧见了,他竟看见了堆积如山的尸骨以及一条流淌这的血色河流。
在那座尸山的山顶好像还坐着一个人影,仔细一看,那人长得和他有几分相似。
不过他只看到这些,随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这让他十分疑惑,只是看石碑而已,为什么还能看到这些?
风宇莫摇了摇头,想把这些思绪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出去,但却始终未能如意。
不知从何时起,他的头就没来由的疼,疼得他满地打滚,仔细回想,好像就是从看到那个人影的脸开始的。
疼了一阵后,风宇莫便昏倒了过去……
风宇莫这一昏,等到满天星斗时才缓缓醒来,这时的他似乎忘记了什么,只是喃喃道;“为什么头有些疼,还有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算了,该回去了,不然风叔担心的。”
念及此处,风宇莫才缓缓起身,开始往回赶。
只是他的走路东倒西歪的,似乎像喝醉酒了一般,但又有些不像,总而言之,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不过风宇莫自己倒是并未察觉。
很快,风宇莫便回了家,风叔对此叶柄没有什么表示,两人匆匆吃了晚饭便各自回房睡了。
风宇莫躺在床上,虽然感到十分困倦,但总是无法入眠,这让他也感觉十分困惑,寻常这种情形不应该很快入睡的么?怎么今日竟会如此?
风雨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得睡不着,过了很久很久才勉强入睡。
第二日,风宇莫是在一阵头疼中醒来的,他只觉得自己脑中像是硬生生长出些什么,总之那是一种十分痛苦的感觉。
为了转移这种痛苦,他硬生生地讲自己的嘴唇给咬烂了,就连床板也被他在无意间砸出了一个大洞。
他有预感,如果承受不住这种痛苦,结果只有一个——死亡。
不过好在,他承受过去了,当痛苦消退的那一刻,他再也无法保持清醒,又一次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