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门楣。
太子同隋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便发现了殿门上的通魅纹路。
再看看那位宫人额间鲜血凝结的六芒星,他二人交换了个眼神,神色俱都严肃起来。
夭夭知道,司天监监正同太子都是身怀异术之人,她能想到的,他们也能想到,提点完这句后,便也不再多言。
唯有宁昌不服气,嚷道:“什么怨魂器。姜岁岁你休要胡乱攀扯……”
只她还未说完,便有內侍慌张来禀:“殿……殿下,偏殿有位宫人暴毙了。送个早膳的功夫,便死在了水榭中。”
夭夭一愣,忙问:“这位宫人额上可有六芒星印记?”
那位內侍沉思一瞬,忙磕头道:“似乎是个六芒星,额上血淋淋的,也瞧不真切。”
夭夭听完,一颗心直往下沉。
第二个了,再有一个阴命之人的魂魄,这锁魂阵便再也压不住那东西了。
太子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这次再未犹疑,他命人将诸位贵女遣散,关了殿门。
宁昌灰头土脸的站在门前,狠狠跺了跺脚。她鬓发早被夭夭长鞭甩来的劲风吹散,此刻头发散乱,好不狼狈,也只能负气而去。
殿内太子负手而立,这才想起昨晚夭夭着人递的话。
他面上的厌恶神情淡了些许,转头问夭夭:“岁岁,昨晚之事,你可详细同孤讲来。”
夭夭颔首,便将昨晚遇见“双生子”起舞,并陷入妖物结界一事,同他述了一遍。只隐去了同沈阙相处的情形,她还不愿在明面上同那人有牵扯。
她嗓音虽软糯清甜,却语调果断,毫不拖泥带水,站在殿中脊背挺直,不卑不亢,有种少女果敢的担当。
太子从未见过这样的姜岁岁,目光竟不由自主,在她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
只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时,急忙移开了视线。
他是知道姜岁岁对自己的痴迷程度的,生怕这多关注的一眼,又燃起了她心中的小火苗,让她像从前那般,做出纠缠不休的举止。
可他未想过,清凌凌的少女忽而上前一步,仰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住了他。
她说:“殿下,岁岁对曾经给殿下造成困扰深感抱歉。往后岁岁必定知分寸,不会再过多打扰。只是,若是日后岁岁有事要禀,那肯定是真的有事,绝不会借机骚扰陛下,还望您能认真听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