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零章 护冢之战(一)
楚南风但知明无所言有理,闻言便道:“那文益大师可是会识别出山脉的地气走向?”
“阿弥陀佛,方丈大师当是可以做到。”
楚南风点了点头,转而望向江秋白,“君贵可曾说过何时会返驾开封?”
江秋白略一沉吟,“寿州城方为夺取,君贵曾言待将寿州布防事宜安排之后,就会返驾开封……若我所料不差,当在仲夏来临前后。”
“好,那时神虎营卫想必也会随驾返京,师弟可将此策言与君贵,届时选出一百名营卫,随武、华两位师父行事。”楚南风言道:“我明日便去寻文益大师前来相助,探个与龙脉通连的聚气地穴布局。”
……
四月廿八日辰时,赵宅佛堂,闭目诵经礼佛的赵杜氏,突听身后传来一声佛号,转首望去,却是智苦只身一人出现在佛堂门口。
二人相互见礼之后,智苦盘腿坐在蒲团上,望向赵杜氏言道:“这月余来夫人可是寻到了线索?”
赵杜氏略一迟疑,“对于太祖皇帝驾崩之后江大人的行踪,我儿元朗也曾作了细查。在江大人随当今皇帝出征北汉期间,唯在其夫人受了风寒之时不曾上朝……”
“江夫人风寒是有几日时间?”
“有两日。但后来老身与江大人公子作媒之时,曾与江夫人聊上家常……却为得知他们夫妻二人极是恩爱,江夫人身体倘有些许不适,江大人定会照顾在她身边。”
“如夫人所言,那江大人是无有时间去安葬太祖皇帝的袍冢?”
“老身未敢妄断,倘若另有葬冢是在远处……想必江大人是无有时间。”
智苦沉言片刻,转着手中的念珠缓声言道:“夫人不欲对江大人动手的苦心,老僧也为知晓……”
赵杜氏心下一喜,“多谢大师体谅。”
“非是老僧体谅夫人,实也是时机未到。”智苦摇了摇头,望着脸显惊疑之色的赵杜氏,淡淡一笑,“夫人可是记得老僧言过……要在灵穴之处朔一条地脉接向双龙池?”
“老身记得大师曾是言过。”
“因劫道降临的缘故,使那灵穴唯应劫帝王这般身负两种气运之人才可认主,但天意使然,这应劫帝王若非消去劫道怨气,也是无法使灵穴认主,便也让灵穴成了无主之物,因此才使老僧有了机会谋举。”
“但要朔一条脉络与灵穴相连,也非是容易之事,须得趁这灵穴的气象受扰减弱之时,方是可行……是故老僧才会留与夫人时日,不对江大人动手,”
赵杜氏一愕之中,又听智苦言道:“但此下事有所变,再拖下去,恐是会使图谋成空……”
赵杜氏顿然大惊,“大师此话怎讲?”
“那太祖皇帝功德祥气回归龙脉大运之中,劫道便为显现,老僧牵心于剥离怨气寻出护道人,对于怨气的消减却是未为注意。昨日无意用神通细查劫道怨气的动向,却是发觉它有流向龙脉大运灵池之中的走势……”
赵杜氏心头又是一震,“这是为何?”
“老僧一时疏忽,只道夷门山葬冢只是使太祖皇帝的祥气遮住劫道的作用,而另有葬冢是使怨气不为老僧剥离……”
智苦合什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此下方知不能剥离怨气也是夷门山葬冢的作用,那另有葬冢却是使怨气暗中溶入龙脉大运灵气之中。”
“而其溶入大运灵气的速度,尤快于应劫皇帝消怨所减,但猜不用五六年,便会使劫道怨气一空……”
“那后果会如何?”
“倘使无法在灵穴气象感应最弱之时,朔入一条脉络使之与双龙池相连,届时即使护道人、应劫帝王有失,日后无论是谁承泽龙脉大运,却都会行使我佛大法蒙难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