锥心
这话,门口的岱钦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整个人被泼了冷水一般,昨日他还振振有词地告诉淮祯自己在楚韶心里的地位不一般。
他自以为虽然样样比不上中溱的帝王,但至少楚韶在他身边是开心的。
原来一切都是假象,楚韶根本没想活得长久,他就是空中那片云,岱钦以为自己握住了云朵,然而那云始终在无声无息地离开他。
谁都抓不住,他抓不住,淮祯也抓不住。
“药凉了。”许久,淮九顾打破沉默,卑微地道,“你喝一口吧,当我求你。”
楚韶偏过头,他闷咳了两声,听在淮祯耳中,像是心口被砸了两个洞一般。
“难道你不想知道司云的近况吗?”淮祯毫无办法,他只能用等价交换的手段来博取楚韶的一点耐心。
“他那晚受了好重的伤,你就一点都不关心?”
楚韶神色微动,他双手虚虚握拳,终于将头转过来,视线对上淮九顾堪称温柔的笑容。
“你乖乖喝药,我就告诉你。”
已经微凉的药汁送到楚韶嘴边,楚韶久病成医,光凭味道也能知这药确实比此前一个月喝的要温和许多。
淮祯可怜巴巴地求道:“看在司云的份上,喝一口吧?”
“......”楚韶瞪他一眼,终究还是张口,喝下了药汁,淮九顾眉头舒展,马不停蹄地再舀起一勺。
有一就有二,药很快见了底。
楚韶嘴边还沾了点药汁,淮祯用大拇指替他揩了揩,楚轻煦炸毛一般,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浑身乏力,早就一拳砸过去了。
“快说!”
淮祯放下药碗道,“司云没有大碍,现在人养在京都府邸内,被慕容照顾得很好。”
见楚韶眸光柔和下来,淮九顾继续说:“他现在已经可以说话了,每天都在念叨你。”
“他对你忠心不二,这点连我都心生佩服,哪怕是为了司云,你也要想着回中溱看看啊。”
楚韶心下安定许多,他不理淮祯,抓过被子,重新躺下,侧身背对着淮九顾,闷声赶客,“我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