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姜家大宅里。
姜修拿着手机和对面沙发上比他小了三四岁的女生比拼着目光里的嫌弃。
奶奶看了姜禾的成绩单,分数着实有些难看,摘了老花眼镜看向姜修:“小修,你寒假在家有空就多给妹妹补补课。”
“好的,奶奶。”姜修应下,随后朝着沙发那头瞪了一眼。
意思是:补课,想都别想,我可以答应,但是你必须拒绝。
姜禾心领神会,嫌弃地撇嘴,目光落在电视机里无聊的小品节目上。奶奶又喊了她:“囡囡,你要好好学。”
“嗯,外婆我知道。”姜禾回答完,回以姜修一个同样的目光。
眼神密码交换完毕。
奶奶隐约感觉出什么,看着端范的两个人,继续叮咛着:“要好好学习,不是非得金榜题名,但总要考上个好点的大学。”
过年姜修喜欢在奶奶家住,少了文珊的唠叨总是一件好事。但这会有了要给姜禾补课的任务,权衡之后,姜修还是拎着姜禾找了个奶茶店补课。
看着自己妹妹手里那张考卷,那一个个红色的大叉,如果不是考卷超纲就是做题的人智商有待商榷。
教了五分钟后,姜修胃痛。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这家店的珍珠有问题:“我给你把蠢字扣出来,给你贴脑门上。举一反三就不会,还好你每个学期都换一个数学老师,哪个老师连续教你两个学期,都要折寿了。”
林朝白通宵后刚醒来,点个外卖,姜修的消息比外卖的电话先来。
是个不会竞赛的帅哥:以为一条光明大道在我面前了,结果我奶奶叫我给我妹补课。我还不如去陪唐旭尧练胆子算了。
外卖被挂在门把手上,送外卖的小哥按了一下门铃就走了。开门的瞬间寒气得了空隙钻了进来,冷得她打哆嗦。她去厨房拿杯子的时候,瞥见了窗外厚厚的云层。今天不是个阳光明媚的天气,可能又要下雪了。
一场大雪,能让一个城市改头换面。
她将室内的暖空调调高了一些。
林朝白盘着腿坐在椅子上,手机搁在手机支架上,聊天的界面的左边正在不断的跳出新消息。
是个不会竞赛的帅哥:我要被她气死了。
是个不会竞赛的帅哥:这个世界原本是没有脏话的,教我妹学数学就有了。
是个不会竞赛的帅哥:我终于能理解脏话的魅力了。
那头吐槽的模样有些少见,林朝白夹了块五花肉送入口,微辣的程度正好。塑料袋上用订书机订上了小票,第九次下单,那她也快一周没见过姜修了。
他没在家住,奶奶在隐山湖区的别墅交通有些不便利,不过他有了个好主意。
让林朝白来给姜禾补课。
当林朝白仔细打量面前这个比她小了三岁的女孩子时,她能确定姜家这基因库是真的很优秀。
她有些少年老成的感觉,不知道是天生自带一张臭脸还是前两天补课被姜修训成这样的,她对学习这件事兴致缺缺。
姜修端了三杯奶茶回来,两只手向两边摊开:“我女朋友,我妹妹。”
不过比起他妹妹那张臭脸却意外的挺好相处,可能是事先姜修交代过,她很认真的听着自己讲题,林朝白看着前天写在考卷的接替思路,是姜修的字。
林朝白看了一眼,她记得姜修妹妹是个艺术生,看着姜修那跳跃式的解题方法,她重新抽了张草稿纸,给姜禾讲题。
“这道题你别用你哥哥教你的方式,这个解题方式是奥数用的,你听不懂很正常。”林朝白从她带来的教材里翻出相应的单元,帮她把重点公式画出来。
姜禾看了一眼,没问题目:“所以,我不会奥数解题方法很正常对吗?”
“嗯。”林朝白点头,换做是她也不一定能完全听懂。
“那他还损我。”姜禾握着水笔在草稿本上画了个叉,撇了一眼偷清净坐在隔壁好几桌远的姜修。
“你哥没有什么耐心,他就这样。”林朝白刚想把她注意力重新拉回题目上,一抬头对上了对面女生的眼睛。
林朝白听过很多人说她好看,但她想自己三年前站姜禾旁边估计也会自惭形秽,那会‘冷婊风’这词还不流行,她很好看,一眼给人的感觉像是积雪未消融的雪山顶。
年龄还小,她尚存一丝幼态感,眼睛直直的看着林朝白:“他说他有耐心,他耐心都拿去追他女朋友了。”
换做以前她肯定听着没感觉,但这话从他妹妹口中说出就有一种不寻常的感觉。她错开目光,强忍着上扬的嘴角,手足无措的翻着考卷,手带有刻意性地摸着鼻子,种种迹象表明她害羞了。
第一天补课还算好,姜修没和姜禾一起回来,他把姜禾送上出租车,临走前警告她回了奶奶家把嘴巴闭上:“就说我和男同学一起聚餐,这么简单的谎话能撒好的吧?”
“不能,我脑门上写着蠢货的蠢字,我是个连那么简单的数学题都做不出来的笨蛋,我一定会搞砸的。”姜禾将姜修扒着车门的手指一根根地掰开。
姜修:“哟吼,年纪一点点,脾气倒是挺大的。这么记仇?”
“对。”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姜修看见了车窗玻璃后吐舌的人。
林朝白将脸埋在围巾里,她讨厌冬天,出被窝出门总是需要消耗掉许多毅力。人类不需要冬眠是林朝白生而为人最遗憾的一点。她蜗居在公寓里,不知道雪是什么时候下的,也不知道雪是什么时候挺得。
等姜修送姜禾上出租车的时间,她用雪地靴踩着堆在墙边的积雪玩。
“我们去哪儿?”林朝白问他。
他自然是反问,他没有什么意见,一切都随她。
商场wài • guà着最新的电影海报,重制的《海上钢琴师》上映了。
从小到大,林朝白出门旅游的机会并不多。她刚升到高中的第一个寒假去看过一次大海,只是冬天,没有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和只穿泳裤的男人。冬天是海边旅游的淡季,她裹着羽绒服看着大海,深到接近黑色的海水随着寒风在翻涌,白色的浪花和从空中落下的白色雪花一样干净。
风吹过,树枝桠摇晃间将积雪吹落。姜修替她将头发上的雪花拂去:“我们去你床上暖和暖和?”
林朝白想到这话的其他意思,侥幸以为围巾挡着半张脸,他或许看不出她脸红“你怎么不说去火葬场的焚炉里暖和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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