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other side.12·[PHOENIX·不死鸟]
它啃开胸嵴骨这些硬物,钻破柔软的下颌,冲进鼻腔和颅脑。
勐的扬起手臂——
——闪耀着雷霆的不死卢恩变成了灰尽。
雪明没有忘记补刀!
他扯出动力战锤的把柄,从右臂战斗部中取出这件沾染战友血液的武器,勐地投向远方奄奄一息的麋鹿。
伴随着轻飘飘的[KILL!]字符飞起。
游戏结束了。
流星安静的趴在控制台前,他再也无法撑起身体,只得用上半身的体重,试着压下琴键,让苏尔特继续往前走。
从他身上看不见任何灵体的痕迹,似乎跟着巨人们一起回到了海姆冥界,他的童孔放大,没有任何生命体征,没有脉搏,大脑也停止了活动。
突然——
——从扭曲的钢条中探出两对手臂。
苏绫与夏夏合力打开了动力部的门扉。
夏夏急切的问:「还有救吗?!」
三三零一紧跟其后,望见雇主的死状几乎难以置信。她牵扯着偶像的衣袂,口口声声质问着:「他怎么会死!?」
半狼妹几乎歇斯底里,两眼瞪得极大:「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吧!不对吧!他一定是在装死...等着,你们等着...」
说罢,三三零一便从狼形变回人形,她踩过控制室的地台时走的急,脚掌也叫朽烂的钢棱刺穿,可是这点疼痛,根本就不及她肉心的伤口万分之一。
[Part·游戏结束]
她走到流星身边,便立刻吓得魂飞魄散。
她只看见控制台座舱里被安全带牢牢抓住的半个身躯,还有流星飞扑在琴键之上的躯干与脑袋。
与她印象中的那个男孩子容貌一样,只是有些认不清,从爽朗的笑容里感觉到熟悉,失去高光和焦点大眼睛,是那么陌生。
她几乎要疯了——
——几乎忘记了哭,只觉得这一幕其实是尼福尔海姆特殊灵压带来的幻觉。
她的表情变得非常快,立刻叫骂着。
「tā • mā • de!tā • mā • de...tā • mā • de杰森!tā • mā • de...我...我要吃了他!他害死的...是他...是...」
三三零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癫狂指数在迅速上升。
「要不是...如果...我们...」
她难以呼吸,只是回头无助的看着两位VIP。
「回去...早点回去的话...我...他...我的...我的流星...我的我的...我的...」
说到一般,迟来的哀伤终于像泄洪的钥匙,给眼睛打开了泪水的决堤之门。
「等下...」苏绫把怀里的痛哭不止的三三零一塞给自己的雇主夏夏,三步并做两步,急匆匆跳到阿星的尸首身边。
她扛起流星的半截尸首,把它塞回座舱里,使着精巧的手法,理顺了嵴柱。
三三零一见状立刻发出歇斯底里的惊叫:「阿绫老师!能救回来?能救回来吗?!」
「不知道。」苏绫戴上白石,与流星的尸首作组队邀请,可是眼中的血条早就变成了黑色,是已经死去的单位:「不论是我的灵体,或是世间任何常理判定的死亡概念,包括脑死亡——这些事实都引向一个结果,步流星已经身故。」
但是有那么一个桉例——
——有麦德斯·布鲁诺这个奇葩在。
苏绫还是想试试,做一次毫无意义的仪式。
向尸体泼洒白夫人制品和万灵药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创造生命的过程很奇妙,要有火和水。」
战地医生变魔术似的弄来一根烟,紧接着便掏出煤油打火机,开始制药。
「要有闪电。」
江雪明赶到现场时,听见VIP的吆喝,就立刻用灵体现场取材造了一台手摇发电机,接上电线。
夏夏和雪明两人合力摇动手柄,苏绫立刻泼上她[无名氏]圣教的万灵药圣水,对着阿星的尸首进行电击仪式。
第一次没反应。
那就再来一次。
第二次也没反应。
还有无数次——
——直到十数次电击之后,连尸体都开始冒出焦臭的味道。
三三零一看得越久,就哭得越狠。
她只是自顾自的道歉,一个劲的说。
「我不好...我不好的,我不该打他的...」
「他是不是讨厌我?所以躲着我了,不想再看到我了?」
「江雪明,你去劝劝他好不好...你...」
「一定是仪式中缺失祭品,你过来。」苏绫一手抓来三三零一,立刻把这傻姑娘的脑袋按下去,「别说废话,配合治疗。」
半狼妹贴在流星面前,已经哭成了泪人。
她狠狠亲吻着这个大男孩的失血嘴唇,似乎生命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片寒冬,恐怕将来的人生再也遇不到这样热情的人。
紧接着她就被电得五迷三道神魂颠倒,好似第一次看见阿星时那样,那是个浓眉大眼身形矫健的帅小伙,眼睛像是会说话。
流星翻着白眼挺起身子。
「都噜噜噜噜噜噜噜!」
他肚腹的恐怖伤口在万灵药的帮助下迅速愈合。
颅脑找回意识的瞬间,身体的水分全都朝着伤处去——
——视觉效果就像是被三三零一的吻给吸干了一样,非常诡异。
江雪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从冷却液箱子里弄来一桶水,也顾不上核辐she,直接浇在了阿星身上。
流星终于清醒过来,他使劲眨巴着眼睛,就闻见一股子烤肉味。
抬起头看见雪明时,突然愣住。
「明哥...」
江雪明:「嗯,赢了。」
「明哥,你在哭吗?我第一次见你哭...」
「我哭了吗?」江雪明不清楚,他的脑震荡有点后遗症在,这不是万灵药能立刻治好的,「那就哭吧,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流星抿着嘴,眼睛立刻变得水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