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满意了。
于那边满桌欢腾,上蹿下跳的有,唉声叹气的也有。
还想追问谁,男的女的。
被宁晃一个眼神儿下去,统统吓缩了脖子。
展延一走。
宁晃就冷笑着,拍了陆忱的手一下。
挑着眉斜睨他,说满意了么,我的流氓大侄子?
陆忱却盯着他想,幸好沙发这边儿灯光晦暗,不全世界都能瞧见他家叔叔脸红的样子了。
半晌低下头,颈项纠缠间低语。
说:“满意了,谢谢叔叔。”
他不答还好。
这么一答。
宁晃想控告他,利普通汉字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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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挨了一阵,宁晃便越发心不在焉。
想回家,想让陆老板给他下碗热腾腾的汤面,躺在自家干净柔软的沙发上,跟陆老板看场新的电影。
丢失记忆时的思念。
和现在的思念,如一辙。
别说聚会了,连多一个来都嫌多。
便偷偷给陆忱发消息,问他要不要逃。
陆忱看着外面的天,回复:外头下雨了。
宁晃看了一眼,绵绵细细的雨丝,连个带声的雨点都没落下来,便声说:“碍事么?”
他想了想,说,不碍事,车就停在外面。
于两个三十岁往上的蹑手蹑脚提起鞋子和雨伞,连行李都没收拾,就从后溜了去。
宁晃抱着雨伞、手机和电脑。
陆忱先蹲下来先穿鞋,穿完了,又示意宁晃踩进鞋子里。
被宁晃瞪了一眼,说:“作什么作,东西接着,我自己能穿。”
他抬头笑着说:“声点,一会儿他们来抓咱们。”
眼神儿却粘在宁晃的脚踝上,喉咙干得厉害。
宁晃压低了声音,说:“他们哪有工夫理……”
话还没说完,他便轻轻攥住宁晃脚踝,说,抬脚。
他家叔叔也入了魔了,难得顺从一回。
他把鞋带给他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站起身来,始逃亡。
合宿基地建在荒郊野岭之外,陆老板的车还停得远,他俩就偷了一把伞,挤在下头歪歪扭扭地走,还没走到半路,雨就变大了。
黄豆粒似的噼里啪啦往下砸。
却连车的影子还没看见。
两个相对着傻眼。
宁晃说:“说好的不碍事呢?”
他仍好好先生似的笑着说:“叔叔,意你的。”
说着,又把宁晃往伞底下拉了拉。
他恍惚听见叔叔在哼那首,他刚刚哼过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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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ssuchalotofworldtosee
秋雨仍透心凉。
等跑到车上去,打暖烘烘的空调。
两个都成了落汤鸡。
宁晃头发都能拧水,水珠顺着眉梢、眼角,又到精致的喉结锁骨,隐没到湿漉漉的布料里头。
偏偏嘴角的笑意明亮,侧过头来看他,嘴里故意挑剔他:“陆老板,我信了你的邪了。”
他身上也落汤鸡一样,却见宁晃扬了扬眉。
说:“过来。”
他便顺从至极的靠过去,说:“干嘛?”
宁晃勾住他脖子,扣着他后脑,轻轻吻了吻嘴唇:“报复。”
宁晃却就这样被他捉住了。
先温存谨慎的试探,后久旱逢甘霖似的索求。
宁晃攥紧了他的衬衫。被吃过了嘴唇,又黏黏糊糊吻过颈项,咬过耳垂。
眉眼他熟悉透了的,嘴唇也他吃过数次的,烈火燎原似的熏熏,叫他忍不住继续下去。
连叔叔声音沙哑地喊他陆忱,都没顾得上。
左右只会被他堵上嘴唇。
亲得没完没了。
雨点噼啪噼啪的打在车窗,宁晃攥住他衣角的手,又被他结结实实地扣住,最后被轻轻踹了一脚。
宁晃有些恼火地瞪他,说,你轻点。
雨水『潮』湿、冰冷、又黏腻。
粘在他和他的皮肤之间,被体温融化。
他吻他的耳垂,一正经地说,就不。
宁晃瞪大了眼睛,听话的大侄子一下变成了肆忌惮耀武扬威的陆老板,产生了若有似的失控危机感。
却又被黏黏糊糊地抱着蹭来蹭去,听陆忱在他耳边笑着说:“叔叔,不想差了,我会想你。”
“非常、特别想你……”
明知道胡话,却还心尖一软。
宁晃冷而锐利的眼眸,也声眯起,氤氲起雾气,下意识『摸』了『摸』陆忱湿漉漉的头发。
“我也想你。”
他声说。
滚烫的脸皮又被啄了一口。
明明玩笑似的话,与雨打窗声混合在一起,就这样敲得心『乱』如麻。
陆忱伏在他肩头,把坏心眼和痴『迷』贪恋的神『色』偷偷藏起。
静静享心上难得表『露』的柔软,汹涌澎湃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