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楼朔月委屈地看了她一眼,拿着扇子掩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当真是冤枉极了,我可是听闻这南华国皇室的印鉴便是由这扶殷雕刻而成的。”
“三人成虎罢了。”
事关名字的来源,倒是勾起了洛扶殷一段非常久远的记忆。她的目光渐渐地淡了下去,喉咙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似的,咽下不是,吐出也不是。
这是洛扶殷鲜少清晰感受过的情绪――名为悲伤,实为思念。这涉及到当初她选择医生作为职业的初衷,那并不是出于伟大的理念,仅仅只是因为儿时的经历。
院长退休前是一名医生,退休之后才办起了福利院。她很喜欢李白的诗,当时进福利院的小孩儿都没自己的名字,院长取名轮到洛扶殷的时候紧紧只剩下“抚膺”二字,又觉得不管男女叫这个名都怪怪的,于是就换成了“扶殷”。
至于“洛”这个姓氏,则是来自后来的养父母。他们也是好人,一个是医生,另一个是大学老师。
养父母去得早,死于一场意外的车祸,最后,就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原来我早就知道悲伤是什么感觉了,”洛扶殷低声喃喃自语,“还真是不好受啊……”迟来的感觉,让她不禁回到了当时养父母葬礼上。
那时没有在意,后来才知道这种一匝一匝攀附上心脏的痛苦情绪名为“悲伤”。
楼朔月看了洛扶殷一眼,发现对方的神色蓦然间变得寡淡起来,貌似是他开始说“扶殷”这个称呼来源的时候。
他想了想,却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是夸赞的话,怎么她还是这般油盐不进的模样?
“到了。”
洛扶殷看着前方横斜在草丛里的石头,上头刻着“九方镇”三个字。
“过了九方镇,就离姑苏城更近了些。相传二十年前,九方镇与姑苏城的交界处曾经有一座寒山寺,不过,如今的寒山寺已经不是寒山寺了,倒不如说是土匪窝比较好。如今的人们称这土匪窝为清风寨,寨中有种秘药叫做‘冰魄’,可留将死之人一线生机。”
“我幼时曾经偶然间得到过一小份‘冰魄’,发现其制药手法很像五十年前南华国战神迟晟手下的淼越骑的手法。三十五年前迟家满门被灭,二十年前寒山寺消失,五年前‘冰魄’现世。十五年间必然会在传说是迟家祖籍地区附近出现一些看似稀疏平常的事,未免太巧合了。”
“所以你想调查清风寨与淼越骑的关系?”楼朔月偏头看向她的侧脸,“可有受人所托?”
“未曾。”
洛扶殷抬眸凝视着九方镇的石碑,目光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