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全文完我携剑寻遍千山万水,终知你为……
有悲。
他脑海中是漫天长灯,花向晚站在潺潺河水旁边,灯火映照着她的面容。
“我以三千明灯,仅许一愿。”
谢长寂抬手一甩,剑悬半空,在半空中缓缓转动。
天地颤动,金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令人温和动容的气息,涌入剑身。
以情为剑,为世间温和之剑,亦为坚韧之剑。
强大令人忍不住跪俯的剑意充斥在每一个空间,魊灵尖叫起来:“不!!谢长寂——不要!我可以给你力量,我可以给你一切——”
谢长寂有回声,隐约有一个青年光影和谢长寂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沈逸尘声音响起来:“动手。”
“愿你我,”谢长寂闭上眼睛,他和花向晚的声音同时响起,“平安再见。”
说着,长剑朝着他疾飞而来,径直贯穿了他的身体,剑风如春风横扫而去,魊灵在他身体中尖叫出声:“谢长寂——”
随后天雷同时落下,魊灵在这剑气和天雷之中嘶吼着散开,尖叫着化作飞灰。
剑风未止,如海浪一般朝四面八方卷席于天地,过之处,邪魔消散,鬼魅溃逃。
浩荡扫过天地,拂万里山河,荡四海九州。
花向晚在剑风中戛止步,她愣愣看着前方,远处青年血花飞溅而出,天雷轰落下。
他和沈逸尘的虚影一起回头,在天雷白光中诧异看着她。
两人隔着宫门视,片刻后,谢长寂在天雷中扬起笑容,他开口,只说:“晚晚,回头。”
花向晚僵着身子,她脸色苍白,双唇颤,茫回头。
而后她就看见这天地仿佛被这一剑洗礼,露出柔软又清明的光辉,合欢宫弟子的身体在剑气中一点点吹散,露出一个个金色魂魄,站在她身后广场上。
而广场高处,薛子丹和秦云裳抱着孩子站在那里。
有人温柔注视着她,好似当年盛景。
魊灵召唤出的邪魔在这一剑中消灭殆尽,世间众人都了喘息,带着劫后余的喜悦,在这人间不同地方扬起头来,看着一剑驱散乌云后,露出的光芒。
剑一剑灭宗,多情剑一剑护山河。
一切好似已经再圆满不过,是好的结局。
可她身后是惊雷轰隆之声,这世间诸苦皆加于那一人一身。
她眼泪落下,只觉一切模糊。
她知道他为什么叫她回头,因为他想告诉她,世上有美好结局都已经有了,只要她不看谢长寂,只要她回头,那就是另一个世界。
可是她怎么能做不看他?怎么能做不找他?怎么能做,看他独身一人祭于天地,只望满眼繁华?
她整颗像是被人攥紧,疼她蜷缩起来,她抓着胸口的衣襟,大口大口喘息着,一步一步艰难往他前行而去。
她眼前都被眼泪模糊,看着倒在天雷中的人,在众人目光中来雷劫外圈。
昆虚子沙哑开口:“花少主,你就站在……”
话说完,就看花向晚义无反顾扑入天雷之中。
众人睁大了眼,白英梅惊叫出声:“花少主!”
花向晚什么都听不,她将谢长寂一把抱在怀中,用有灵力为他撑起屏障。
天雷一道一道轰下来,击在她结界之上,她抱着怀里的人,终于感觉一切安定下来。
这才是她应该在地方。
她内平静,像是跋山涉水,终于了终点。
谢长寂在她怀中缓缓睁开眼睛,他艰难看着她,沙哑开口:“晚晚……回去。”
“我陪你。”
花向晚笑起来。
天雷击碎了她的屏障,顺着她的身体一路灌入,剧痛瞬间弥漫在她周身,她护在他身上,不让天雷伤他分毫。
她低下头,额头点在他额头中间:“我年少时就说,谁伤了我的人,我就同它拼命。人是如此,天道,亦如此。”
谢长寂说不出话,他神智逐渐涣散,他只是反反复复,呢喃着:“晚晚……吧。”
她听他一遍又一遍让她离开,感觉比雷劫加身都让人觉痛苦,她眼里蓄着眼泪,听着他的话,猛地爆发出声:“我不!你也不许!我们都活着,”她大口大口喘息着,“我还有和你好好在一起过,我们还有一个孩子,你为人夫,为人父,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说自要?!”
“你怎么能这样呢……”她抽噎出声,“你怎么能,给了我好的一切,又和我说你要?”
“是你说你要陪我,是你说再也不让我一个人,我信了,你怎么能食言?!”
“晚晚,”谢长寂靠着她,“会有下一个人的。”
像过去一样,有谢长寂,总会有下一个,陪伴你,过后面半。
有人一仅止于爱情,更何况,是他的晚晚。
“吧。”他轻声叹息。
花向晚不说话,天雷一道一道而下,两人血肉被雷劫一点一点劈开,露出鲜血淋漓的骨肉。
“若我说,不会呢?”
她哑声开口,谢长寂指尖微颤。
“若我说,”花向晚喃喃,“不会再有下一个谢长寂,也不会再有下一个人,我偏就要陪你,死黄泉,灰飞烟灭,我都和你一起呢?”
“谢长寂,”花向晚靠在他额间,声音疲惫,“我一个人,不动了。”
“我想活,可我一个人,我怕了。”
谢长寂出声,他气息微弱,但他仍旧艰难伸出手,缓缓向上,似乎是想抱住她。
天雷一道道落下,花向晚不断将灵力渡入谢长寂身体,她知道硬抗天雷不可能扛后,干脆将天雷引入自筋脉,转化成灵力,一路流淌过去。
她异于常人宽阔的筋脉成了这些天雷佳收容之,只是每一次都必须忍受折淬骨削肉般的疼痛。
可她必须忍,这是她和谢长寂,唯一的机。
她不是来陪他送死的,她是来救他的。
疼痛让她一点一点清醒,她怀抱着怀里的人,神智越来越清晰。
天雷逐渐加大,而随着天雷越大,她灵脉中的灵力储蓄越多。
天道似乎也开始察觉不,冥冥之中,花向晚感觉有什么在召唤她。
“花向晚,让开。”
似乎有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环绕在她耳边,将她拖入仿佛是宇宙一般的虚空之中:“九天玄雷劫,是他应下的,他是必死之人,你让开。”
“为什么?”
她知道了这声音的来处,不由将谢长寂抱更紧了些:“他做错了什么?”
“他是祸世魔星。”
“以呢?!”
花向晚猛地睁眼,怒喝出声:“他做错了什么?魊灵是我放的,人是我杀的,就因为他与你许下九天玄雷劫,你就要取他命,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