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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话。如果李世民能预估他的一番话可令王世充撤军放弃慈涧,而这行动后果之一是令郑军两大名将中的张镇周愤而投降,李世民的心计实在可怕。苦笑道:所以找说李小子厉害。扼要的把李世民事先声明的战略部署向两人详说一遍。杨公卿吁一口气道:李世民这番警告说得合时,因为洛阳刚传来消息,我们一个水师在孟津惨败,集结河阳的唐军正准备大举渡河进犯回洛,而李世绩的大军合共二万人,已在大河南岸登陆,攻陷河阴,正威胁虎牢、荥阳、管城诸镇。李世民以事实证明他说的非是空口白话。麻常道:我们该怎么办?杨公卿道:李子通仍有一定实力,足可威胁我们在彭梁的兄弟。寇仲苦笑道:现在我必须离去,到长安助我的好兄弟对付石之轩。王世充撤军约需十来天时间,回洛阳后,他别无选择下只好派你们往援回洛,再配个王玄应诸如此类的人来监军你们,你们须把握机会往彭梁去与众兄弟会合,长安事了,我会立即赶返彭梁。试试看有甚么法子既可保存实力,又可攻下江都。那时我们仍有一线生机。麻常道:如王世充亲自督师往援回洛,我们又应如何?寇仲断然摇头,拍拍麻常肩头,笑道:放心吧!若李世民可让王世充分身去救回洛,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李世民。王世充有秩序的退军,李世民绝不会冒险追击,而会兵分两路,一路往寿安、伊阙,与史万宝会合,切断襄阳与洛阳的连系;另一路则由李世民领军东进,背倚北邙山以压洛阳,对王世充来说你以为洛阳还是回洛重要呢?杨公卿道:幸好我军的家小尽在偃师,偃师守将亦是我的人,从那里逃往彭梁非常方便,只要有足够安排的时间便成。寇仲讶道:这会是王世充控制手下将兵一个大破绽。若他把军队的家小眷属全留在洛阳,要背叛他将多出很多顾虑。杨公卿道:但这在实行上有很大的困难,且不利经济,洛阳全城三万户,人口达七十万之众,加上军队,已达饱和状态,若再加上将士家眷,粮食供应方面肯定应付不来,所以家眷均随将士驻地安置,亦是稳定军心的手段。否则只是安排将士定期回家探亲,已是非常头痛的事。麻常道:少帅非走不可吗?或者待明天再和王世充据理力争,说不定他会回心转意,少帅这么离开,太可惜哩!杨公卿也道:我可游说其他明白兵法战略的大将,明早向这蠢材痛陈利害,今他不再一意孤行,自取灭亡。寇仲叹道:我太明白王世充这个人,他信的只是自己,这也是魔门中人的特性。我最后一个要求是为他死守虎牢,他却以需时考虑来敷衍我。他娘的!我不想再为这种人浪费时间,现在我唯一的机会,就是在李世民攻下洛阳之前先取江都,再央我的未来岳父从海路来援,那时我就可要李小子好看。说罢往寨门步去。杨公卿和麻常亦步亦趋,欲语无言。对寇仲的谋略智慧,两人早心悦诚服,他的决断应是最好的选择。寇仲忽又止步,道:我的另一兄弟跋锋寒或会在这几天来洛阳找我,他清楚我们的关系,找不到我自然会找杨公。麻常道:我会着人留意,洛阳城防现在非常紧张,不关照一声,恐怕他很难入城。寇仲笑道:这小子比我更有办法。你们最好不要泄出风声,因为他也是魔门欲得之甘心的头号大敌之一。放心吧!他有办法入城的。杨公卿道:少帅可放心,我们是否该请他到彭梁候少帅呢?寇仲道:这样太浪费他哩!请杨公为我传话,请他贴身保护杨公,至彭梁为止。有他的偷天剑在旁,纵使陷身千军万马,仍有机会可突围离开。杨公卿一颤道:多谢少帅!寇仲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张镇周若降唐,王世充对杨公将疑惑大增,所以在任何情况下,亦要防他一手。保存实力,是在当今情势下唯一可行和应该做的事。又抓着麻常肩头道:杨公是我寇仲最敬爱的长者之一,麻常你给我打醒精神,好好照顾杨公,将来我们定可纵横天下,雪却今晚受辱于李世民之耻。麻常两眼泪涌,垂头坚定道:我就算赴汤蹈火,亦要让大将军有再见少帅的机会。寇仲哈哈一笑,朝寨门走去。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两人均感到他带走守住洛阳的最后一个希望。
第十三章巧取豪夺
前厅传来池生春和那魔门许姓高手在说话,却没有闻采婷或白清儿的声音。到现在徐子陵仍弄不清楚池生春和许师叔的关系,只知许师叔公然助池生春管理六福赌馆。他潜至中进和前进交接的大天井,立在入口旁***不及的暗黑处,功聚双耳,一丝不漏偷听两人的低声交谈。池生春叹道:不知是谁把消息泄漏出去,竟传进李渊耳内,弄得我进退两难。许师叔冷哼道:会否是独孤阀的人故意陷害生春?徐子陵心中一懔,独孤阀竟会与池生春有瓜葛?此事确出人意料之外,幸好听许师叔的语气,双方间该非是互相信任、衷诚合作的关系,否则只是尤楚红一人,已够他们应付。据寇仲说,以尤楚红的功力,在他针疗的协助后,极有可能从哮喘病复原过来,功力因而大有突破。没有喘病的尤老婆子,可不是说笑的一回事。池生春苦笑道:我不晓得。照道理他们肯把东西卖给生春,生春好好歹歹都算是他们的主顾,能暂济他们在长安头寸吃紧的燃眉之急。生春是他们的恩人而非仇人,这样害生春于他们有何好处。他们开支庞大,又急于重建昔日声势,不怕以后我不肯再和们交易吗?徐子陵明白过来,同时心中暗叹。独孤阀仓皇逃离长安,只能匆匆带走部份贵重的细软,在洛阳的产业财富全给王世充没收。现在长安居住,若要保持昔日的生活风光,不得不把手上值钱的东西变卖,以供生活所需,又或作生意赚钱的本钱。现在的徐子陵身家丰厚,不愁衣食,可是池生春这番话,却勾起他和寇仲在扬州作小扒手时穿不暖、吃不饱的回忆,心中涌起难言的滋味。究竟是那时快乐些,还是现在快乐点?恐怕自己和寇仲都没有肯定的答案。许师叔道:谁晓得生春你手上有展子虔的《寒林清远图》?徐子陵立时精神大振,暗呼幸运,原来独孤阀变卖的,正是此宝。想想亦是道理,只有像独孤阀这类长期位于隋皇朝权力核心的世家大阀,始有可能拥有这种识货者无不动心的异宝,且说不定是从废帝杨侗处顺手牵羊带来长安的。池生春沉吟片晌,道:这种事我怎会胡乱说出去,晓得此事除独孤阀的人外尚有'大仙'胡佛,因为我要凭他老人家的眼光去监证此画真伪。要花万两黄金的宝画,生春当然不肯轻忽从事。不过我相信大仙绝不会泄露此事,因为我明言若婚事落实,此宝就是聘礼。徐子陵那想到《寒林清远图》有此与胡小仙有关的曲折故事。大仙胡佛既是监定古画的专家,本身该是像侯希白般爱画如命的人。由此可见池生春对迎娶胡小仙的重视,威迫利诱,无所不用其极。也使他更感此事的迫切性,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一旦胡佛开金口答应婚事,连胡佛自己亦不可以在没有充份的理由下改口。许师叔同意道:胡佛不是那种乱说话的人,胡佛只得一女,继后无人,得生春你入赘,是他几生修到,泄露宝画对他有害无利。池生春淫笑道:当胡小仙试过生春的滋味后,包保她明白甚么是几生修到。徐子陵首趟想到这事的严重性,至乎可今他满盘皆落索的后果。魔门自有一套在床上媚惑取悦女性的秘法,胡小仙或者仍不算淫娃dàng • fù,但始终非是正经闺女,若给池生春使手段弄上手,由恨变爱,两相欢悦,大有可能尽泄他徐子陵的秘密,那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阴沟裹翻船。许师叔嘿然奸笑道:胡小仙有甚么本领可飞离生春的掌心,何况祖文和李元吉均是他父女不敢开罪的人。至于《寒林清远图》,生春不用过份担心李渊,他只爱女色不爱书画,更要讲做皇帝的风度,生春只须诈作不知,过两天把画当聘礼送给胡佛,让胡佛去为此头痛,还干你何事?哈!只听他这番话,可知此人心术极坏,幸灾乐祸,尽显魔门中人自私自利的劣性。池生春叹道:问题是今早李渊差遣刘文静来和我说话,说甚么张婕妤在前代四家的珍藏中,独欠展子虔一幅手墨真迹,言外之意,就是要生春自己识相,乖乖献宝。唉!坦白说,若非曾向胡佛说过以画为聘礼,我定会毫不犹豫拿画去讨好李渊,让他可讨美人欢心。目下却是进退两难,怕胡佛恼羞成怒,以此作借口拒绝婚约,师叔教生春怎办才好,累得我连饭也吃不下。徐子陵至此掌握到《寒林清远图》的关键所在,难怪李渊会向侯希白提起此画,说不定是想借侯希白之口去迫池生春献宝,那知侯希白却见猎心喜,想据为己有。李渊等得几天,见池生春仍未有动静,遂忍不住着刘文静明刀明枪的向池生春提出他的要求,害得池生春茶饭无心,陷入两难兼顾之局。许师叔恍然道:原来事情变得这般棘手,难怪你坐在这里唉声叹气。刘文静既已开口,生春不立即献画,已同时开罪刘文静和李渊,此事恐对我们的大计非常不利。池生春道:生春当然不敢公然不给刘文静脸子,所以坦白向他道出已以画作聘的事,希望他在李渊面前美言两句,待婚事定后,我再想办法从胡佛手上取回来,献予李渊。许师叔一震道:糟糕!池生春大吃一惊道:有甚么问题?许师叔叹道:当然大有问题,'大仙'胡佛无论在长安或江湖士都是德高望重,李渊终是半个江湖人,不能全不讲江湖规矩,若李渊为妃嫔的爱好硬迫像胡佛这样地位的老叔父献出独女婚嫁的聘物,会为江湖所不齿。李渊最讲颜面,怎肯做这种触犯众怒的事?池生春无言以对。徐子陵悄悄退回中进的书斋,现在纵使没有侯希白的请求,他亦会不惜一切把宝画偷到手上,使池生春的难题由痛症升级为死症,打乱他的阵脚,不但可破坏他和李渊的关系,更可今胡佛不满。※※※寇仲全速在星空包裹的广阔原野朝西飞驰,离开战场愈远,心底更觉茫然。难道就这么窝囊的任王世充失去洛阳,甚至失掉宋玉致的婚约、宋缺的期望和支持,失去已蜀,至乎失掉整场争霸天下的斗争。他与王世充的决裂,会对王世充军心造成雪上加霜的打击,很多原本没有异心的大郑将领,现在会从本身的利益去重新考虑去留。他几可肯定李世民必可成功孤立洛阳,那只是时间的问题。洛阳何时失陷,关系到他少帅军的存亡。以他现在的实力,明刀明枪绝不可能从李子通手上把江都夺过来,只能用计,若时间容许,他可通过竹花帮从内部瓦解声势似江河日下的李子通的防御力量。由决意争霸天下开始,他从未试过像眼前的计穷力竭。李世民视他为唯一劲敌,他此刻才真正明白到李世民确是他最大的障碍和威胁。他现在只想赶快找到徐子陵,同他倾诉心中的旁徨和怨愤。他没有因此心灰意冷,虽难免失落失意,但在深心处,他的斗志正像燎原的星火逐渐蔓延。他和李世民的斗争,只能以一方的败亡来解决。※※※徐子陵藏身子其中一个柜内几近整个时辰,才听到池生春返回卧房的步音。接着是池生春的惊呼,徐子陵不用拿眼去看,就知他看到以书镇压在枕上,他冒短命曹三的留书。上面写着:池馆主足下:暂借《寒林清远图》,以偿素愿。曹三顿首寥寥数字。风声疾去。徐子陵心中叫好,却没有立即推柜门而出,因池生春乃老江湖,绝不会蠢得立即去看宝画是否被盗,只有当他肯定曹三确不在旁,才会怀疑曹三是否真的盗宝去了。他功聚双耳,追踪池生春,果然察觉他只是在内宅二进四处搜索,且显示出迅快的身法速度。声音远去,徐子陵仍耐心等候。不半晌池生春重返卧室,今趟尚有那许师叔随行。许师叔沉声道:曹三不是死了吗?这么多年都听不到他消息,为何偏在这时间来?池生春心烦气躁的道:他是想找死,竟敢来惹我,**他十八代的祖宗,若真敢取去我的《寒林清远图》,无论他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他受尽我的极刑而亡。许师叔道:少说废话,看看《寒林清远图》才是首要正事。按着是柜门拉开,地道被揭开入口的声音,在入口柜旁另一柜内的徐子陵心中大讶,暗忖难道宝画真的藏在地室某一秘处,只是自己疏忽了。细想又该非如此,若有暗格,除非由鲁妙子亲自设计,否则怎瞒得过他。地室下传来池生春的笑声,道:原来只是吹牛皮,《寒林清远图》仍安然无恙,他娘的,差点给这短命的小子欺骗。接着是池生春爬回来,柜门合上的声音。徐子陵差些失去信心,要抢出去强夺宝画,旋又按下冲动,因发觉事有蹊跷。因为他既没有听到机括开放暗格的异响,更没有听到打开画卷查看的声音,于理不合。唯一的解释是外面两个奸人思疑自己用计,故将计就计,引他出来。两人走音远去。忽然间他们的互逞奇谋变成比赛耐力战,徐子陵正怀疑自己的判断时,足音再响。池生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我有很不祥的感觉。许师叔道:我们猜错哩!曹三没有来过,否则撒粉的地上会现出足印,而我们就可凭'定形粉'的气味把他挖出来。徐子陵暗叫好险,若自己适才忍不住从柜内走出来,肯定着道儿仍懵然不觉。池生春颤声道: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