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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立长子建成为储君。李建成此人武功虽高,人却刚愎自用,多疑善妒,罢了,看来我还是找处清静之地,作个看热闹的旁观者好了!寇仲眼睛更亮了,哈哈一笑道:先生生于此世,若不轰轰烈烈的创一番事业,岂非有负胸中之学。若换了是我,与其屈志一生,不若由无到有的兴创新局,纵使马革里尸,也胜过郁郁闷闷的逐月逐年的捱下去。虚行之愕然道:原来寇爷胸怀壮志,但天下大势已成,还有何可为呢?寇仲笑道:其中妙处,容后再谈,假若我寇仲命不该绝于竟陵,就和先主在洛阳再见。虚行之色变道:你们仍要到竟陵去吗?商秀珣正容道:畏难而退,岂是我等所为。虚行之沉吟片晌,又仔细打量了寇仲好一会后,断然道:就凭寇徐两位大爷剌杀任少名的胆识,我就在洛阳等两位三个月的时间。当下约好相会的暗记,才欣然道别。取回梁上的井中月后、寇仲等匆匆赶回船上,得到所有人相继归后立即启碇开航,望竟陵放流而去。
第十二章强行闯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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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细雨中,船儿弯弯曲曲地在河道上迅急的往下游开去。汉水静若鬼域,就像天地间只剩下这艘无比孤独的船儿。徐子陵、梁治、骆方、吴言四人,每人手持长达三丈的撑杆,每遇船儿惊险万状要撞往岸旁去时,就四杆齐出,硬是把船儿改朝往安全的方向。另外一众战士则在寇仲的大呼小叫下协力摇橹,操控风帆,忙个不亦乐乎。商鹏、商鹤两个亦到了甲板来,准备若船翻时可早一步逃生。商秀珣站在船面的望台之上,狠狠盯着正手忙脚乱在把舵的寇仲,没好气道:你不是夸耀自己把舵技术了得吗?什么包在我身上。你看吧!若不是有人专责救船,这条船早撞翻十趟了。寇仲赔笑道:美人儿场主息怒,我的情况是跑惯大海,所以一时未能习惯这种九曲十三弯的小河儿,看!商秀珣瞧往前方,一个急弯迎面而来。寇仲叱喝连声下,帆船拐弯,无惊无险地转入笔直的河道,就像经过了漫长的崎岖山道后,踏上康庄坦途的动人感觉。眼前河段豁然开朗,漫天细雨飘飘。众人抹了一额汗后,齐声欢呼,连商鹏、商鹤都难得地露出如释重负的欢容。寇仲叹道:终于满师了,以后无论汪洋巨海,大河小川,都休想再难倒我哩。商秀珣仍是背对着他,面对风雨淡淡道:刚才你唤我作什么呢?寇仲愕然想想,才醒悟道:啊!那是你的外号,'美人儿场主'这称号虽长了点,但既顺口又贴切,嘻!商秀珣低声道:你觉得我很美?寇仲大为错愕,奇道:场主你难道不知自己长得美若天仙,实乃人间绝色吗?商秀珣耸肩道:曾有谁来告诉我?寇仲首次感到她的孤独。她在牧场的情况就类似杨广在旧隋的情形,没有人敢对他说任何真话。明明吃了败仗仍当自己可比拟秦皇汉武。而商秀珣则不知自己的美丽。牧场中的人当然只能暗自里对她评头品足,却不敢宣之于口。商秀珣有点羞涩的求教道:我美在什么地方呢?寇仲叹道:你的美丽是十全十美的。我和小陵最爱看你吃东西时的娇姿妙态,无论轻轻一咬,又或狠狠大嚼,都是那么使人心神皆醉。商秀珣转过娇躯,欢喜地道:你说得真好听,就像你弄的酥饼那么好吃。寇仲仍是首次见到她这种神态,看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商秀珣忽又回复平时的冷漠,淡淡道:尚有个许时辰便可抵达竟陵,假若敌人以铁索把河道封锁,我们怎办才好呢?寇仲第一趟感受到商秀珣对他的信任和倚赖;更觉察到两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心中禁不住涌起异样的感受。若论艳色,商秀珣绝无疑问可胜过李秀宁一筹,但为何总不能像李秀宁般可触动他的心弦。无可否认这美人儿场主对他有庞大的吸引力。却未强大至能使他不顾一切的投进去,把什么都忘掉了的去追求她,得到她。他会以一种权衡利害的熊度,来调整自己与她的距离,不希望因她而破坏了他与宋玉致间的微妙关系。商秀珣有点不耐烦的道:你在想什么呢?寇仲掠醒过来,迎上她如花玉容和期待的眼神,豪气陡生道:若我寇仲出来争霸天下,场主可否卖战马装备给我呢?商秀珣想也不想地皱眉道:人家当然要帮你!但你这么穷困,何来银两和我买马儿?即使我是场主,亦要恪守祖宗家法,不能做赔本生意,更不能卷入江湖的纷争去。寇仲正容道:那美人儿场主可否暂停所有买卖,并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便可携带足够的金子来见你了。商秀珣没好气道:你和我有命离开竟陵再说吧!寇仲见她没有断然拒绝,心中大喜。这时商秀珣别过头去,在甲板处找到正和骆方、梁治说话的徐子陵高挺潇洒的背影,芳心竟生出些微做了错事的感觉。※※※风帆不断加速,往下游冲去。绵绵雨丝中,两艘战船在前方水道并列排开,守在一条横过河面的拦江铁索之后。把舵者已换了徐子陵,寇仲则傲立船首,颇有不可一世的霸主气概。商秀珣一众人等,散立在他身后的甲板上,人人手提大弓劲箭,簇头都包扎了油布,随时可探进布在四方的火炉中,燃点后即成火箭。商秀珣离寇仲最近,道:你真有把握吗?寇仲正瞧着敌船上因他们突然来临而慌忙应变和移动的敌人,闻言回头露出一个充满强大信心的笑容,拍拍背上的井中月道:别忘了这是通灵的神刀,这一着包保没人想到,就算亲眼目睹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顿了顿又哈哈笑道:你看他们现在连风帆都未及升起,我们眼下便冲破封锁,直抵竟陵,让他们连尾巴都摸不着,那才有趣。梁治担心地道:若你斩不断铁索又如何呢?寇仲摇头道:不会的!我定可斩断铁索。这时离拦江铁索只有七丈许,是眨眼即至的距离,二十多丈外两艘敌船上的情况已清晰可见。两舰上的江淮军全进入战斗的位置,劲箭石机,全部蓄势待发。但这均非众人心系之处。看着那条粗若儿臂的铁索,众人都是头皮发麻,想象着寇仲失手后,船儿撞上铁索的可怕后果。只有寇仲冷静如常,似乎一点都想不到会有失手的可能性。四丈、三丈……寇仲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无形的涡漩气劲,绕着他翻腾滚动。立在望台处把舵的徐子陵双目神光闪闪,凝视有若天神下凡傲立船首的寇仲,心中亦涌起滔天豪情。这铁索或者正代表寇仲争霸天下的过程中至关重要的一步。只要能冲破封锁,驶抵竟陵,必能大振城内军民之心,激励士气。他更隐隐觉得寇仲若能完成此一壮举,将可把飞马牧场在场上下人等争取过来,支持寇仲争霸天下的大计。此一刀只可成不可失。不但可显示出他惊人的实力,至重要是申明了他对自己准确无误的判断。敌舰开始升帆。三丈!寇仲狂喝一声,冲天而起,朝铁索扑去。这出人意表的一着,连敌人都被震慑,人人瞪目静观,忘了发石投箭。商秀珣猛咬银牙,娇叱道:点火!寇仲横过虚空,背上井中月离鞘而出,化作厉芒,往下方铁索狂劈而下。在这一刻,寇仲像完全变了与平时不同的两个人。当!在敌我双方引颈以望下,井中月化成的黄芒像一道闪电般打在铁索上。粗如儿臂的铁索似乎全不受刀劈影响的当儿,倏地中分断开,堕入江水去。商秀珣娇叱道:放箭!火箭冲天而起,照亮了河道,分往两艘敌舰洒去。飞马牧场人人士气大振,充满信心斗志。船儿疾若奔马的冲过刚才铁索拦江处,往下游冲去。到火箭临身,敌人才如梦初醒,吶喊还击。寇仲在空中一个翻腾,稳如泰山的落回刚才所立船头的原位处,一副睥睨天下的气概。刀回鞘内。恰好此时两块巨石横空投来。寇仲哈哈一笑,豹子般窜起,乘着余威硬以拳头迎上巨石。砰!砰!石头顿成碎粉,散落河面。寇仲亦被反震之力,撞得跌回甲板上,刚好倒在商秀珣芳立足之旁。商秀珣见他拳头全是鲜血,骇然道:你没事吧?寇仲再爬不起来,全身虚脱的样子,仍大笑道:痛快!痛快!轰!船身剧震。众人阻截不及下,一块巨石击中左舵甲板,登时木屑横飞,甲板断裂。船儿侧了一侧,又再回复平衡。徐子陵大喝道:诸位兄弟,我们过关了!众人齐声欢呼。回头瞧去,只见两艘敌舰起了数处火头,不要说追来,连自己都顾不了。
第一章内外交煎
商秀珣和寇仲来到在看台上掌舵的徐子陵身旁,徐子陵从容一笑道:商场主,尚有五里水路就可抵竟陵,这是探看敌情的千载良机,看!那山丘上便有数十个军营。两人循他指示瞧去,果然见到左岸数里外一座山丘上,布满了军营,至少有七、八十个之多。寇仲装作大吃一惊的抓着徐子陵肩头,故意颤声道:你该知道自己还是学师级的舵手,竟不集中精神,却在左顾右盼,万一撞翻了船,岂非教扬州双雄英名尽丧。商秀珣哑然失笑道:人人此时紧张得要命,你却还有心情开玩笑,小心如此托大会坏事呢。蹄声在右岸骤然响起,七、八名江淮军的骑兵沿岸追来,对他们戟指喝骂,使本已绷紧的气氛更见紧张。徐子陵的目光由船上严阵以待的梁治、许扬等人身上,移往两岸,见到农田荒弃,村镇只余下瓦砾残片,焦林处处,一片荒凉景象,心中不由涌起强烈的伤感。这时货船转了一个急弯,敌骑被一座密林挡住去路,拋在后方。待再驶进笔直的河道时,竟陵城赫然出现前方。入目的情景,连正趾高气扬的寇仲也为之呼吸顿止。城外大江的上游处,泊了三十多艘比他们所乘货船大上一半的战船,船上旗帜飘扬,戈矛耀目,气势迫人。而岸上则营寨处处,把竟陵东南面一带围个水泄不通,阵容鼎盛,令人望之生畏。商秀珣娇呼道:还不泊岸!徐子陵摇头道:若在这里泊岸,只会陷入苦战和被歼之局,眼前之计,只有冒险穿过敌方船阵,直抵城外码头,才有一线生机。寇仲扫视敌舰上的情况,点头道:这叫出其不意,看似凶险,其实却是最可行的方法。刚好一阵狂风刮来,货船快似奔马,滑过水面,往敌方船阵冲去。商秀珣娇喝道:准备火箭!寇仲见敌舰上人人弯弓搭箭,瞄准己船,而他们却像送进虎口的肥羊,心中一动,不禁狂叫道:放火烧船!众人听得愕然以对时,他已飞身扑下看台,提脚踢翻载有火油的�子。骆方首先醒悟过来,忙举起另一�子,投往船头处。�子破裂,火油倾泻。蓬!烈焰熊熊而起,整个船头腾起一片火幕,并吐出大股浓烟,随着风势,往敌人船阵罩去。梁治等这才醒觉,忙把杂物往船头拋去,增长火势,连商鹏两个老家伙,都加入这放火烧船的行动中。战鼓声响,漫天箭雨,朝他们洒来。寇仲振臂叫道:弟兄们,布盾阵。砰!砰!砰!货船左倾右侧,木屑四溅,也不知消受了多少块由敌船掷来的巨石。众人此时全避到盾阵后,以盾牌迎挡敌箭。�喇声中,帆桅断折,整片帆朝前倾倒,压往船头的冲天大火去。火屑漫天扬起,接着帆樯亦燃烧起来,更添火势浓烟,往敌阵卷去,情况混乱至极点。轰!浓烟烈焰中,也不知撞上对方那一艘战船,货船像疯狂了的奔马般突然打了一个转,船尾又撞在另一艘敌舰处,这才继续滑进敌方船阵之中。三名牧场战士被震得倒在甲板上,另两人则被骤箭贯胸而过,跌下江中。江面上浓烟密布,火屑腾空,船翻人倒,景物难辨。徐子陵却是一片平静,凭着早前的印象,控制着前半部全陷进烈焰中的火船,往下游直闯过去。寇仲挥动井中月为商秀珣挑开由烟雾里投来的一枝钢矛后,大叫道:船尾也着火了呢!商秀珣往船尾方向瞧去,果见两处火头冲天而起,人声震天。轰!整艘货船往侧倾斜,差点便沉往江底。当货船再次回复平衡时,已冲出了敌人船阵,来到竟陵城外宽阔的江面处。徐子陵把火船朝江岸驶去,大喝道:准备逃生!砰!船尾被巨石击中,木屑激溅,本已百孔千疮的货船那堪摧残,终颓然倾侧。商秀珣一声娇叱,领头往岸上掠去,其它人那敢迟疑,同时跃离货船。箭矢像暴雨般往他们洒来,由于凌空飞跃而致身形暴露,即使以寇仲、徐子陵、商秀珣等超卓的身手,亦只能保住自身,登时又有五名战士中箭堕江,令人不忍目睹惨况。商鹏、商鹤两大牧场元老高手,在这个时刻终显露出他们的真功夫,与大执事梁治在空中排成一品字阵形的把商秀珣护在中心处,为她挡住所有射来的箭矢,安然落到岸上。连同先前折损的战士,他们只剩下十一人,足踏实地后立即往竟陵城门飞掠而去。战鼓声起,两批各约三百人的江淮军从布在城外靠江的两个营寨策马杀出,由两侧朝他们冲来。一时蹄声震天,杀气腾空。敌骑未到,劲箭破空射至。若凭寇徐两人以螺旋劲发动的鸟渡术,虽不一定可超越商秀珣的提纵身法,要脱离险境却非难事。但两人均是英雄了得之辈,早已越众而出,迎往两边拥来的敌人,以免去路被敌人抄截,陷进苦战的重围中。码头和竟陵城间,是一片广阔达数百丈的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