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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嘴脸了,你不高兴吗?”“这个……”张笑影低头不语。房书安又道:“人生一世,
处处顺心的事是没有的。就说那个玉面小达摩白芸瑞吧。”“白芸瑞?他怎么了?”
“他的人样子漂亮吗?”“太漂亮了。”张笑影脱口而出,似乎觉得不妥,羞得低下了
头。房书安偷着一笑,说道:“其实你不知道,他也有不顺心的事。白芸瑞娶了个媳妇,
叫草上红姑盖飞侠,论武艺、论相貌,都没说的,就是一样,盖飞侠不知道疼丈夫,两
口子常常吵嘴,越闹越僵,后来就动开了拳头。为这事包大人没少劝解,我们这班人也
伤透了脑筋,前些日子两口子又打起来了,真是不可开交啊!盖飞侠一生气,回娘家走
啦,临走扔下句话:白芸瑞不向她磕头认错,俩人的婚事就算拉倒!白芸瑞是有名的侠
客,能向女人低头吗?因此就僵持到那儿了。这回他到三仙岛,就是赌着气来的。张小
姐,说实话,我赞成你的为人。为啥呢?你长这么漂亮,嫁了那么个丑鬼,对他还有那
么深的感情,他被人打死了,你还要舍生忘死为他报仇,我老叔要能找上你这么个媳妇,
该有多好啊!怎么样,让我房书安从中为媒,给你们两位撮合到一块儿吧?”张笑影闻
听此言,圆睁秀目,宝剑一指怒声喝道:“呸!房书安,闭上你的臭嘴!我丈夫还停尸
在堂,你就敢信口胡言,说出这样的话,纯粹是羞臊人哪!姑奶奶岂能饶你。拿命来—
—”剑尖对着房书安的咽喉就刺过来了。房书安心想:这回完了,躲也是白搭,闭眼等
死吧。双目一闭,心里觉得冷森森寒气逼人,大概剑尖已经穿透咽喉了。等了一会儿,
怎么不觉得疼啊!睁眼一看,嗬,张笑影又退回了原地,手提宝剑在想心事呢。
老房暗自发笑,这可真是女儿心,海底针哪,瞬息万变,令人难以捉摸。现在一看,
明白了,张笑影是嘴硬心软,面子上有点磨不开呀!好,我得抓紧机会进攻:“张家姑
娘,你刚才可把我吓得不轻啊。真要一怒之下把我杀了,岂不辜负了我的一片好心?日
后还有谁肯给你帮忙呢?你年纪轻轻,总不能守寡一世吧!上次找个丑丈夫,这次自己
再不拿主意,一味听任父母之命,能叫一错再错吗?那才叫遗恨终生呢!我是这样想的:
你太年轻,不能守寡一辈子,迟早还得嫁人。既然如此,就该早作打算,找一个美貌郎
君,称心如意。如果你能和白芸瑞喜结良缘,可谓天生一对,地配一双啊!白芸瑞是二
品将军,你就是正印夫人,等这儿的事情结束了,跟着他回到东京,使奴唤婢,吃香穿
光,有多幸福啊!你若一时害羞,错了主意,过去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到那时后悔
也晚了。好了,我的话已经说完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吧。我房书安敢闯三仙观,就
说明是视死如归的英雄,生死二字早已置之度外。要杀你就动手吧,我这眼皮要眨一眨
都不算英雄!”
张笑影没等房书安把话说完,便背过身去,双目滚下了泪珠。她也有难言之隐啊。
这个张笑影不是旁人,乃是三仙观的三观主张道远的独生女儿。张笑影七岁那年,死了
母亲;十三岁的时候,张道远因杀伤人命,躲避追捕,出家三仙观,当了老道。张道远
绰号串地金蛇,人阴险毒辣,不过对他的女儿却是爱如掌上明珠,把自己的武艺全部传
给了女儿,还为她造了一种特殊的暗器,叫七色变光球,球面上许多小眼儿,里面装的
有速效méng • hàn • yào。这球要打在身上,筋断骨折;即使打不上,往外一甩,méng • hàn • yào就出来了,
闻到这气味就得晕倒。张道远虽然喜欢自己的女儿,但更关心自己的前程,总想着怎样
才能出人头地。他在三仙观地位并不高,有时还受人欺负。这一年万丈波浪南海龙君齐
老叟带着儿子到三仙岛串门,见到了张道远的女儿,心中非常喜欢,就想与他结为儿女
亲家。张道远一看齐霸天那模样,就直咧嘴,心说:我女儿要嫁个这样的丈夫,一辈子
也别想有称心的日子啊,就不太乐意。齐老叟也看出来了,但他知道张道远有一定野心,
于是托人捎话道:两家若定下这门亲事,他可以捐助三仙观十万两白银,并让张道远当
上观主,日后三仙观有什么事,他们还可以拔刀相助。张道远一听这些条件,就答应了。
那齐老叟是有名的海盗,财宝无可胜数啊,当下就给三仙观送来了十万两银子,又给张
笑影送去白银三万两,珠宝无数。正好三仙观的大观主在半年前故去,二观主肖道成做
了大观主,三观主李道安做了二观主,张道远就当了三观主。后来齐老叟去世,齐霸天
到三仙岛求完婚,张笑影一见那副模样,直哭得死去活来,几次投海、上吊,都被人救
回。后来被逼无奈,两人成亲,婚后张笑影的脸上再没出现过笑的影子,笑影成了愁影。
这次夏遂良在三仙观摆下大阵,派齐霸天和张笑影来镇守迷仙洞,没想到刚一见仗,齐
霸天就被白芸瑞刀劈两段!张笑影心里一惊一喜一忧:惊的是玉面小达摩果然武艺高强,
比自己想象的还高;喜的是那个厌物死了,以后再也不用看着伤心了;忧的是齐霸天一
死,这座迷仙洞我还能不能守住?他们一旦打到三仙观,老爹爹会不会遭殃?齐霸天死
后,她为他设灵,哭灵,喊叫着要报仇,这都是表面文章,不得不那样装相,内心里并
不怀念那个死鬼。虽然她赞赏白芸瑞人才出众,武艺绝伦,但只是一种敬佩,没别的想
法,认为人家是二品将军,高不可攀,结果房书安絮絮叨叨这么一说,张笑影那心就活
动了:是啊,我二十一岁,能就此守寡吗?不能啊!真要能同白芸瑞结合,别说正印夫
人了,就做个偏房,也强似跟那个死鬼呀!但她对房书安的话不敢相信,于是擦了擦眼
泪,说道:“房书安,我看出来了,你这两片嘴能说会道。我且问你,你大包大揽,从
中保媒,能保证白芸瑞和你的想法一样?”“我和白芸瑞长期共事,相互间无话不谈,
没把握我能说吗?咱老房说话办事,向来实打实,一句谎言也没有,半句没把握的话不
说。可话又说回来了,我讲这些并不是为了白芸瑞,而是为你着想啊!我太同情你了,
所以才答应管这件事。要换个旁人,没你这么漂亮,她用好言好语请我,我也不会替她
办事!”“房书安,这么说你能办成事?”“只要你这头答应,我老叔那边没问题。”
张笑影想了想道:“房书安,你既然把话说到这儿,我相信你,只要白芸瑞答应,我也
答应。你真把这事说成了,我们就成了一家人,我不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