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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黄衣人,就是赵天爵最引以为傲的十二杰士。
十二杰士每人都带领着二十五至三十名剑手,他们辖下所统领的三百名剑士,就是蝴蝶城真正的主力所在。大战正逼近眉睫。他们将会带领着蝴蝶城所有的剑手,与医谷的高手并肩作战,抗拒海魔教的侵犯。赵天爵决定,要给贺誉一个严重的挫折。
而且他更希望这一战能把贺誉的脑袋割了下来,为师父八绝上人报仇。
大厅中,除了有十二个黄衣人之外,还有一个独臂人。
这一个独臂人,就是百掌镖局的总镖头宰一刀。
方家集是蝴蝶城与医谷之间的桥梁。
而宰一刀却是赵天爵与许窍之之间的桥梁。
他在这一战所扮演的角色根重要,他负责把蝴蝶城与医谷的高手安置在最隐密的地方,随时准备向海魔教发出致命的一击。
大厅里,每一个人的神态都很严肃。
但赵天爵却希望他们能够轻松一点。
这是许胜不许负的一场决战,但过份紧张并不是一件有利的事。
赵天爵觉得他们虽然很负责、很忠心,但却太紧张了。
在悦宾楼不远,有一丛茂密的竹林。
竹林深处,有一间小石屋。
这间小石屋的主人,是个卖烧饼的老婆婆。
在方家集里,人人都叫她萍姑。
萍姑在方家集卖烧饼,已整整有二十年。
虽然方家集只是一个小地方,但她每天总是很快就把自己烧烘出来的烧饼卖光,二十年来,她的烧饼从来没有一天断过市。
但今天,方家集的市民没有烧饼吃。
因为卖烧饼的人,现在已去了卖碱鸭蛋。
“卖碱鸭蛋”是广府人的一句俗语,意思就是说某人已经魂归极乐。
萍姑是怎样死的?
没有人能说得出。
因为她的脸上有掌伤,胸前有刀伤,而双手上却又扎满着十几件不同类型的暗器。
当龙城璧、司马血、唐竹权、许窍之四人看见她的时候,她正在方家集东西半里之外狂奔。
他们马上抓住她,施以拯救的行动。
但那时候,她已筋疲力尽,全身软绵绵的,但呼吸却急促得有如蝉声鸣叫。
许窍之虽然是医谷各主,他本身的医术也极为高明,但无奈萍姑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虽然马上给她喂服下灵丹妙药,亦于事无补。
萍姑终于还是死了。
她临咽气的时候,只说出了三个字。
“毒秀才……”
她还想再说下去,但她的嘴巴突然僵硬,全身也已冰冷如雪。
龙城璧等人连忙把她抱起,并把她送回到方家集。
她在方家集卖了二十年的烧饼,人人都只知道她叫萍姑,而不知道她的真正来历。
她的秘密,就只有医谷谷主许窍之知道。
她是一个痴心的女人。
她唯一爱过,直到现在还深爱着的人,就是医谷中的第一号神医时九公!
姻缘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它可以使人快乐,也可以使人痛苦。
美满的姻缘带来甜蜜。
但萍姑没有美满的姻缘。
她唯一深爱着的男人叫时伯涛。
但直到时伯涛变成了时九公,他俩还是没有结合在一起。
时九公并不是个浑人。
他知道在医谷半里之外有个方家集,方家集里有一丛茂密的竹林,竹林里有一间小的石屋,石屋里有一个已经等待他足足二十年的女人。
她就是萍姑。
“萍姑”,只是她在方家集所用的名字。
在二十多年之前,她并不叫萍姑,而是回风三十六剑山庄的女庄主慕容晓竺。
回风三十六剑山庄,现在已在江湖上消失掉,原址现在变成了一间豪华的大赌场。
慕容晓竺把山庄一买了给一个富商,然后把所有的钱,在一天之内花光。
她把这一笔巨额的财富,分赠给回风三十六剑山庄的每一个人,然后就在江湖中销声匿迹。
谁也不知道她去了甚么地方。
更没有人知道她为甚么要这样做。
只有许窍之知道这一个秘密。
原来时九公一直不与慕容晓竺结合,是因为她的父亲慕容飞叟看不起他。
慕容飞叟是江湖上最出名的老顽固。
杭州老祖宗唐老人虽然也是个老顽固,但他顽固的程度仍然远远及不上慕容飞叟。
谁知道时九公也是个脾气古怪得可以的怪物。
他明明是深爱慕容晓竺的,同时他也知道慕容晓竺对自己情深义重,但为了慕容飞叟的缘故,他竟然狠下心肠,立誓永远不娶慕容晓竺。
直到慕容飞叟病逝之后,他仍然坚决不改变自己的主意。
他居然说过一句这么样的说话。“就算天下间的女人都死光了,我都决不娶慕容飞叟的女儿!”
这一来,却苦了慕容晓竺。
她朝夕都在盼望时九公能够回心转意,但时九公顽固得就像是一块连钻子都钻不开的硬石头。岁月不留情。
他们结识的时候,年纪已不轻。
如此这般再蹉跎了二十多年,他们都老了。
但时九公仍不肯回心转意,而慕容晓竺也一直在方家集等他。
她为他卖了二十年烧饼。
那是一段寂寞而艰苦的岁月。
她甘愿为他牺牲一切。
青春、权势、甚至性命,她都愿意为他牺牲。
真挚恋情可贵之处,并不是占有,而是牺牲。
她做到了。
当然,在大多数的人眼中看来,她这种牺牲是不必要的,而且更迹近乎疯狂、愚蠢。
但当龙城璧、司马血、唐竹权三人从许窍之口中知道这一段辛酸的故事之后,他们没有这种想法。
相反地,他们都很尊敬这一个卖烧饼的老妇人。
慕容晓竺死了。
她是死在毒秀才手下的。
海魔教大举进军侵袭医谷,而且目标是对时九公,慕容晓竺当然不能容忍。
她绝不是个软弱的老妇。
她的胆量,比任何人都不输亏。
她居然悄悄的跑到海魔船上,要行刺海魔教教主贺誉。
可是,她的行刺计划并没有成功。
在海魔船上,她遇上了一个极厉害的对手。
那是一个身穿杏袍,年纪大约三十岁,腰悬长剑的文士。
但这个杏袍文士的年纪真的只有三十岁吗?
不!
绝不!
其实这个杏袍文士的年纪,最少也超过了五十五岁。
但他驻容有术,虽已年近花甲,但望之犹是有如三十出头的年青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