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外焦里嫩的羔羊肉,红白相间热气腾腾的手扒肉,切一小块塞进嘴里,口感丰富,唇齿留香,整个嘴里都是羊肉的膻香味,回味无穷。
有好几波人蠢蠢欲动想敬傅秋谷酒,傅秋谷只是淡淡一笑,说自己不善饮酒,并且舟车劳顿实在难受,每次只拿起小杯啄一口马奶酒,然后继续低头一边跟局长聊天一边给常青割肉。
手扒肉都是需要用刀削着吃,常青爱吃肉,但傅秋谷怕她弄一手油,索性自己挑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羊排,一片片削到她盘子里,然后忍不住笑着看她吃得满嘴油光。
大家伙看傅秋谷忙着宠妻无心拉关系,也都识趣的没再上赶着。
这时候傅秋谷可算知道内蒙人是怎么个喝酒法了,白酒一杯一杯的干,马奶酒更是像饮料那么喝,酒宴刚过半,酒瓶子就已经快要摞山了,而在座的有一半连脸色都没变。
傅秋谷心中阿弥陀佛,辛亏装B没托大,要不然今天非得死在这桌上。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傅秋谷,这会儿觉得有点儿肝儿颤。吃到一半,包厢门被打开,陆陆续续走进来一队穿着民族服装的人,有男有女,最后走进来一个半长发的小伙,穿着褐色蒙袍,手中拿着马头琴。
那小伙拿了个凳子坐在空地中央,马头琴架在腿上,姿势一摆,所有人都默契地鼓起掌来。
“这是我们这儿有名的马头琴师。”赵局说。
马头琴起调浑厚柔和,穿着蒙袍的美女面对傅秋谷和赵局的位置,双手捧着哈达,其中左手上还端着一个盛满马奶酒雕刻精明的银碗。
她开始用蒙语唱歌,歌声婉转悠扬,有着草原特有的嘹亮。
“这是下马酒,蒙族人专门用来迎接客人时唱的,一会儿她唱完的就会敬酒,你不能喝,接过来用右手无名指沾酒,敬天敬地敬祖宗,就是弹天,弹地,抹额头,不用喝完,意思一点就行。”乌吉木给常青和傅秋谷普及,未免一会儿出糗,傅秋谷是主宾,他会是第一个被敬酒的。
果不其然,在歌声即将结束的时候,那蒙族美女对着傅秋谷微微弯腰鞠躬,将哈达聚过头顶,手中的银碗递到傅秋谷面前。
被提前告知的傅秋谷从容接过碗,按照乌吉木的交代的流程喝酒,那美女微笑着将哈达挂到他脖子上,傅秋谷也回以微笑,并说了声谢谢。
那蒙族美女竟然脸红了,常青绝对没看错。→_→
按照宾主顺序,那美女红着脸继续唱歌敬酒,配合着马头琴厚重的琴声,整个场面颇为热闹。
这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下午,眼瞅着就要接晚上饭了,才墨墨迹迹的散了。
傅秋谷虽然跟赵局平级,但人赵局好歹是正局长,有年长他不少,所以饭后的安排他自然就不会再跟着了,人散的七七八八,就留下几个日后会受他管辖的小领导。
本意是请傅秋谷去洗澡,然后接着吃晚饭,傅秋谷都吃怕了,赶忙说自己未婚妻累了,想要休息,将大部分人劝走,就留下一个人负责带他去住的地方,并且再三保证“下次有机会一定好好聚”才被放行。
给傅奇谷安排的住宿属于这里比较高档的小区了,就在新区这边,离单位不远,7层楼的小区,竟然还带电梯。
房子不算小,120平精装三居室,家电齐全领包入住,估计这是张竹君女士怕他住的不合适特意给安排的。
毕竟下放归下放,只是想眼不见心不烦,又不是真让他来受苦的。
三个人住进来,乌吉木完全没有作为巨大千瓦数电灯泡的觉悟,看着常青和傅秋谷俩人依依不舍地各回各屋,她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窝客厅里看电视。
傅秋谷没忍住,出来倒杯水,回去的时候无视乌吉木瞪他的目光,一拐弯出溜进了常青的卧室。
“明天我要开始上班了,你先跟乌吉木在周边玩儿,等我周末休息的时候再陪你,好不好。”傅秋谷捧着常青的脸啪叽了一口。
常青搂着他脖子,说:“我更好奇那个郝峰,这几天我想让葡萄带我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