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俩临走前去墓园看了一次常勇,常青正式介绍了傅秋谷,还把最近的事情絮絮叨叨跟她爸说了一遍。
当年常勇到底是被胁迫的还是自愿的已经很难说清楚了,但常青宁愿相信她爸爸是好人。趋利避害是一个普通人的本能反应,当年常勇没有跟他们同流合污而是选择沉默无视,其实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毕竟有那样一个家庭,无论是生活的压力还是经济的压力都无法让他随意放弃这样一份高薪的工作,
傅秋谷让她给说乐了,揉着她头发无奈一笑,说:“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都听你的,以后咱家你说了算。”跟姚忠臣之间的谈话后,常青没有担忧更没有苦恼,而是凝神想了一会儿便释然一笑,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常青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快要11点了,乌吉木一脸嫌弃地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她:“还以为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现身了呢。”
被莫名戳中膝盖的常青摸摸鼻子,假模假样地说:“那哪能呢,我乌姐没发话,我也不敢啊。”
“呦,不叫妈啦。”乌吉木从鼻子里喷出股气,优雅地下床款步走到常青面前,挑起衣领看了看她脖子上面新鲜的吻痕,啧啧了两声。
常青有点不好意思,她拉了拉衣领试图遮掩一下。
乌吉木说:“知道你喜欢她,那也别不管不顾地往上扑,女孩子矜持点,平时脑子挺好使,怎么在他面前跟个二傻子一样。”
常青嘿嘿地笑,一副傻子吃到糖的样子,被乌吉木嗤之以鼻:“没出息。”
第二天一大早三个人出发,这次换乌吉木坐到副驾驶指挥,中午十分达到河北张家口。
“我们在这儿吃个饭,下午出发去张北,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能到。”乌吉木直接把傅秋谷撵去副驾驶,她开着在张家口市内转。
她以前应该常来,这里的路线她似乎熟的很。
“这边是个狗市,要是早晨过来的话会很热闹。”乌吉木边开车别介绍:“这几座桥都是这几年刚建起来的,自从冬奥会决定要在这儿开,这房价是蹭蹭往上涨,还说北京要往这儿通地铁,说的可邪乎了。”
张家口市的建设还是不错的,市内高楼林立,车流穿行,乌吉木挑了一家特色饭店停下:“来尝尝这里的特色莜面。”
莜面又称中国罗燕麦,营养含量是其他面粉的7倍,满满一大桌子,莜面鱼鱼,莜面窝窝,栲栳栳,莜面饺子,炒莜面,凉拌莜面零零总总,一个小小的莜面能做出十几种花样。
“燕麦是粗粮,不好消化,你俩每样都少吃店尝尝。”乌吉木说着已经开吃了。
常青跟傅秋谷都没吃过,看着灰不溜丢的莜面栲栳栳,尝试性地蘸了点用西红柿和羊肉做出的汤料塞进嘴里。
虽然说是粗粮,但莜面口感细腻,西红柿的微酸混合着羊肉的膻香,有一种北方特有的粗狂感。
甚至还有一种叫拿糕的东西,无可言说的一坨中间夹着土豆粒,需要筷子挖下来一块蘸着凉拌料吃,味道竟然也不错。
有蘸着吃,有拌着吃,有煮着吃也有炒着吃,能做菜,能做汤,还能当主食,虽然都是以莜面为主,却口味丰富,花样繁多,一点也不显单调。
虽然提前告知这东西不爱消化,但常青还是吃多了,继续前行的路上,她一边打嗝一边拿消食片当糖豆吃。
“我开始……嗝……喜欢这地方了。”常青说。
傅秋谷忍俊不禁地看她,然后默不作声地从她手里抠下一粒消食片塞进自己嘴里嚼着。
虽然地处河北境内,但去往张北的一路上已经能窥见一丝草原的风景。
“其实太仆寺旗跟草原天路不在一条线上,但距离野狐岭能稍微近一些,所以也在我们得绕一下路。”乌吉木开着车,连导航都不用看地往前开:“我们走张家口东线由桦皮岭进,从野狐岭出,走锡张高速,那边沿途有贡宝拉格苏木,还有皇家御马场……”乌吉木说到这些的时候朗朗上口,熟稔的很。
常青跟傅秋谷对视一眼,都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乌吉木的家乡其实是呼和浩特,那里是内蒙古的省会,离这里开车就得五六个小时,况且是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她一个天南海北跑但就是不怎么回老家的人怎么会这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