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去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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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破晓,一众熬青了眼的卫从眼睁睁看着他们王爷爬起来淘米煮食,与那女流氓用过早膳后,又亲自送她到院门。
腾浮的濛濛晨雾中,一个身如松岳俊挺卓然,另一个则懒懒散散走路揣袖,恁地别扭。
走出小段路后,女流氓又折返回来,仰脸笑嘻嘻地说了些什么,而他们王爷松和着眉目似在应承,方得了对方绽颜弯眸。
末了,那女流氓轻佻地拿手勾了勾他们王爷的下巴,还踮起脚在他们王爷耳垂上咬了两口,这才踏着散漫的步子离开了。
未得命令,卫从们都如旧猫着。直到景昭净碗扫地后负手立于院中,抬眸不偏不倚觑中他们蹲守之地,众人头皮一紧,这才下饺子似地蹿了进去。
“属下救驾来迟!还请王爷恕罪!”卫从们忙不迭请罪。
景昭并未多说什么:“走罢。”
披上披风行至院门时,他吩咐韦靖:“回头让人取些银票来,这女子好歹救过本王,理应重谢。”
韦靖顺势问道:“属下观那女子应当是识武之人,王爷可知其身份?”
“六幺门人。”
“便是此番刺杀王爷的六幺门?!”韦靖鼓圆双目,立马请命道:“那该擒回王府重刑审问才是!王爷,可须属下带人去追?”
景昭拢着披风咳了会儿,面色有些泛白:“普通门众罢了,应当是巧合之下救了本王,不必多心。”
马车渐渐行远,很快便驶离了这个短暂待过的巷弄。
便在景昭归府不久,沃檀和胡飘飘被领进了陈府的一处宅院。
陈府本就宏敞华丽,这处院落更是几乎到了步移景异的地步。
而二人被领进的房室中熏着上等的香料,牙屏绣帘更是无一不透着奢贵之气。
“小姐,老奴把人带来了。”老管家躬低着身子,惴惴地向正在用膳的人禀话。
陈宝筝低垂着眼喝了两口粥,这才慢慢腾腾地抬起头,斜着双目去瞥来人。
不过一眼,她立马便把脸挂了下来:“是找不到人么?怎么挑了两个这么不懂规矩的?”
管家为难地看向沃檀与胡飘飘:“二位……”
“见到小姐不懂问安,你们两个是哑巴不成?”抢话的是陈宝筝身边的大丫鬟,名唤丁香。
沃檀没有说话,胡飘飘倒娇笑着向前走了一步。只她还未开口,陈宝筝便不悦地蹙眉:“算了,这两个人我瞧着不顺眼,你去换其它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