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作为一只兔子,活了十几年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
小时候没脾气好欺负,不是被人打肿脸,就是被人揍青眼。
再长大了点,性子倔了些,有时候被打得狠了,就见了血。
一开始还知道怕,还会抱着膝盖在角落里缩成一团掉眼泪。
后来被欺负多了,也就习惯了。
父母是最普通的企业职工,每天/朝九晚五做好本职工作,一辈子活得战战兢兢,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沈初从小就被教育忍耐和避让,却依旧改变不了被欺凌,甚至被袭击的厄运。
为什么?
沈初咬肌紧绷。
细长的眸子泛着赤红。
凭什么?
生来是弱者,就活该被欺负?
他试着遵从社会的生存法则,可是依旧活不下去。
忍气吞声?委屈避让?
沈初血泪混着打掉的牙,一并咽进肚子里。
我偏要强大到可以捏死任意一只野兽。
“铃——”
下午六点十分,放学的铃声准时打响。
高一十二班拖了近十分钟的堂,愣是等到其他班级的人都快走干净了才放学。
考了十八分的数学卷子被他折了几折,随手扔进教室后的垃圾桶里。
他搞不懂就他们这垫底的破班,为什么老师讲课还能讲得这么起劲,甚至还他妈拖堂。
沈初站起身来,手插进兜里,摸到了中午去医院的化验单。
脖子上的伤口说深不深说浅不浅,他本想抹抹药水自己扛过去,可是中午遇见了匹多管闲事的狼,被强行拉去医院上了药。
好在现在好了许多,最起码没中午那么疼了。
沈初抬手,隔着纱布捂住自己的脖颈,似乎还能感受到微弱的跳动。
再往上咬一咬,再咬得狠一些,自己是不是就死了。
“兔兄!”